“她人呢?”
在醫院。陸時說,“她今天有個小手術,裴硯陪著。”
沈聽的眉毛跳了一下:“什麼手術?”
膽結石。陸時的嘴角也動了一下,“老毛病了,一直拖著不肯治。這次被我強行押去的。”
“裴硯知道嗎?”
知道。陸時說,“他現在在醫院陪床,已經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問她喜歡吃什麼、需要帶什麼、要不要通知家裡。”
沈聽忽然笑了。
“他追了多久了?”
三個月。陸時說,“天天給她送早餐,風雨無阻。但知夏那個性子,你也知道的,油鹽不進。”
“那他怎麼還堅持?”
“因為他覺得值。”
沈聽轉過頭,看著陸時。
“你覺得呢?”
陸時沒回答。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微信,給她看了一條裴硯剛發的訊息:
【她睡著了。她說不喜歡醫院的味道,但她說這裡的粥還行。她還說了一句,她以前從來沒說過。】
【什麼?】
【她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沈聽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們會成的。陸時把手機收起來,“知夏那種人,一旦認定了誰,就是一輩子。裴硯也知道這一點。”
你呢?沈聽忽然問,“你覺得什麼是一輩子?”
陸時轉過頭,看著她。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亮光照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說,聲音很輕,“和你一起聽這些聲音。”
沈聽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麼聲音?”
陸時伸出手,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心跳的聲音。他說,“你的,晚了八年。但我現在聽到了。”
沈聽的眼眶終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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