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電話在中午進來。
“陸時，來了。知識主播，粉絲群裡頭有人用他本人頭像和聲音薦股，騙了一百多萬。”
我放下筷子：“本人？”
“對，就是他本人那張臉，那段聲。粉絲群裡發的影片，看著就是他自個兒在說’這隻票可以進’。不少人信了。”
“主播自己知道嗎？”
“剛知道，懵了。他說從沒發過那東西，群裡那就是假的。”
“錄屏留了？”
“留了，粉絲截的。我發你。”
我起身，把碗收了。沈聽從書房探出頭，看我一眼，沒問，只點了下頭——她聽見了幾個字，已經明白。
我去趟機房。我說。
她了一聲，把剛倒好的水遞過來：“路上喝。”
我接過，指尖碰著杯壁溫的。
阿哲的機房燈亮著。
螢幕上是主播本人的公開影片，和詐騙群裡那段並排放。我站他身後，看他把兩段拉到同一時間軸。
聲紋層，吻合。阿哲說，“但不是錄真人——是生成。高頻處理痕跡，和ch198、那個十四秒影片，同一處。”
“臉呢？”
“微表情層也在，和前兩個同源工作流。這邊我還多驗了一項——行為節律。”
他把行為節律的曲線調出來，紅藍兩條，一條是主播真影片，一條是詐騙影片。
看這裡。他指了一段，“真人那條的停頓是散的，這兒長那兒短。詐騙這條，停頓、呼吸、微表情，全卡在一個模板上。是同一個’人’被複制了行為。”
全模態替身。我說。
“對。聲、臉、微表情、行為節律，四樣全。不是換頭，不是配音，是捏了一個會說話的’他’。”
我看著那條被複制的行為曲線，忽然想起沈聽說的那句——聲臨只克隆聲，這個克隆人。
現在是真的有人，被克隆成了一個會薦股、會騙錢的人。
損失多少？我問。
報案說一百二十萬，涉及三十多個粉絲。老周在電話那頭，“錢走的是境外賬戶，追起來慢。”
“主播本人清白？”
“清白。他那個號從沒發過薦股，群裡那段是生成了塞進去的。粉絲認臉認聲，沒一個人懷疑。”
我閉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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