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兩年前,聲臨的融資會上。她說,“他是投資方代表之一,但後來聲臨拒絕了他的錢。”
我看著她:“他當時代表的是Vantage Capital?”
不確定。她說,“但那個人給我的印象很深。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別的地方,不像是在聽。”
“騙子特徵。”
或者是習慣。她說,“習慣了看人而不是被人看。”
我把那個名字又看了一遍,在心裡給它畫了一個圈。真黑手可能不是資本本身,而是操控資本的那個人。
裴硯的訊息在這時候彈了出來。
“查到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秦嶽,四十三歲,有過兩次賭博記錄,欠過賭債,後來突然還清了。錢從哪裡來的,查不到。”
“和博彩業的那個關聯呢?”
裴硯說,“他以前給那個博彩集團做過資金洗白的活,後來被清洗了,換了個身份出來單幹。”
我盯著螢幕,把這個資訊跟剛才查到的東西串在一起。
一個給博彩業洗過錢的人,拿了一筆錢成立了一個基金,注資了一個開源AI社群,把那個社群的技術收集起來,做成了一個詐騙工具,然後利用境外的算力分發,把風險分散到世界各地。
林未是那個技術的發明者,但他已經管不住了。
真正的操控者,是秦嶽。
我把這個結論記在心裡,然後把資料整理了一下,發給了老周。
老週迴復很快:“收到,這個線索很重要,上午開會的時候帶上。”
我收起電腦,站起來。沈聽還在看我,眼神很認真。
秦嶽這個人,我說,“可能才是真正的主謀。”
“林未呢?”
工具。我說,“他以為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結果被資本拿去做壞事了。”
沈聽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水。
窗外有鳥叫,很遠,聽不真切。早晨的光已經爬到了窗臺,把那一排綠蘿照得很亮。
上午的會我跟你一起去。沈聽說。
我說。
她站起來,走到我旁邊,伸手理了理我的領口。手指很輕,帶了一下,有一點溫。
早飯做好了。她說,“先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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