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還坐在書房裡。
阿哲發來的那條訊息就一行字,可我反覆看了不下二十遍。暗網有個新樣本,沒見過。波形乾淨得過分,不像要騙錢,不像要冒充誰,只是在那兒生成。我調出殘片的流量日誌,準備從頭理一遍。
鏡2.0的殘片,理論上早就該死了。卷六收網的時候,核心節點封了,林未自首進了教材,暗網的分發鏈被老周那邊拆了三回。按阿哲的判斷,剩下的碎片頂多跑些殘留快取,過不了多久就會自己耗盡。
可它沒有。
我開啟監控面板,調最近七天的流量曲線。前六天平得像一條死了的心電圖,到第七天——也就是今天——突然跳了一下。不是大幅波動,只是一個小凸起,要不是阿哲眼尖,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把那個凸起放大。時間戳是下午三點十七分,持續了不到四秒。四秒之內,殘片向外傳送了一段資料包,同時接收了一段。
傳送和接收。
不是單向廣播。是雙向。
我又往前翻了兩天,在更早的日誌裡找到了類似的小凸起。每隔幾小時一次,每次都不超過五秒。頻率在加快——間隔從最初的十二小時縮到了八小時,再到今天的六小時。
它在跟什麼東西對話。
我靠回椅背,盯著螢幕。螢幕的光照在臉上,窗外的夜黑得實。書房的空調嗡嗡地轉,桌上那杯水已經涼透了。
阿哲那邊肯定也看到了。我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訊息:你看到流量了嗎?
他回得快:看了。不對勁。
不是快取耗盡?
不是。快取在第五天就該清空了。今天的流量是新生成的。
新生成。我把這三個字看了兩遍。這意味著殘片不是在播放舊資料,是在產出新內容。而且它在應答——有東西在跟它對話,它回話了。
我把日誌匯出來,又拉了一遍應答資料的特徵。模式不像預錄指令碼的觸發,倒像是——我找了半天詞——像是在學。每一輪應答都比上一輪長一點點,複雜一點點,像是有人在教一個孩子說話,而那個孩子學得很快。
我撥了阿哲的電話。他接起來沒說話,等我先開口。
“你跑特徵分析了嗎?”
跑了。他聲音壓得低,應該是也熬著。“不是鏡的框架。鏡是預渲染邏輯,有固定模板。這個沒有模板。”
“那是什麼?”
我說不準。但它——他頓了一下,“它在即時應答,陸時。不是播放,是生成。我發了一段測試音訊過去,它回了。四秒之內。內容是針對我那段音訊的。”
四秒。即時生成,即時應答。鏡做不到這個,聲臨也做不到。鏡是預錄拼接,聲臨是延遲合成,最快也要十幾秒。四秒意味著它有一套全新的生成管線,而且跑在分散式節點上,算力分散到檢測不到主源。
關得掉嗎?我問。
阿哲沒立刻答。電話那頭有鍵盤敲擊的聲音,他應該一邊說一邊在跑程式。
“我試了封一個節點。封了之後,兩分鐘之內,另外兩個節點補上來,流量恢復。”
自愈。封一個,長兩個。
先別大面積動了。我說,“盯著它,把每一輪應答都錄下來。明天我跟沈聽商量,召集八人小群。”
”。好“
。向方的門朝面,去過轉子椅把我,話電了掛
。口門在站聽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