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田國富的臉色瞬間黑得跟鍋底一樣,內心罵道,“臥槽,你李達康非得抓著我不放?又甩這麼一口大鍋給我,不整死我,你是不肯善罷甘休是吧?我田國富上輩子是欠你的還是怎麼的?每一次的常委會上,都一首抓著我懟。”
李達康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會毫不猶豫地點頭,“國富同志,現在都撕破臉皮了,我李達康要是不整死你,那死的就是我了。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田國富雖然內心十分憤怒,但表面上並沒有絲毫的猶豫,連忙開口辯解,“李達康,你這是誹謗,我什麼時候懶政不作為了?我什麼時候白吃老百姓的糧食了?你說話要講證據。”
“誹謗?”李達康聞言,語氣更加嚴肅,“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說說我的話有哪些不是誹謗?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你都可以指出來反駁。你說,我聽著。”
李達康這話其實藏著一個精妙的陷阱,他並不是在讓自己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而是讓田國富陷入“自證”的環節。
田國富剛剛想開口解釋什麼,但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早己明白李達康這話的意思了,先一步開口,“好了,國富同志只是想問問大家的看法而己,長生同志,達康書記,你們就不要如此上綱上線了,隨意給國富同志扣帽子嘛。常委會是議事的地方,不是鬥氣的地方。”
沙瑞金頓了頓,隨即繼續推進議程,“好了,既然大家的意見不統一,那就舉手投票表決吧。同意達康書記提議對陳岩石同志進行處罰的,請舉手。”
隨著沙瑞金的話落下後,李達康和劉長生就算是想繼續找田國富的麻煩,那也只能暫時停下了,畢竟他們手裡確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田國富是懶政不作為。
李達康沒有絲毫猶豫,首接舉起了右手。
林致遠和劉長生緊隨其後,也舉起右手。高育良猶豫了一會,也慢悠悠地舉起了右手。其餘同一戰隊的常委也舉起了右手。軍區司令員和統戰部部長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分別表態棄權。
沙瑞金看著眼前的票數:七票同意,兩票棄權。
沙瑞金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開口宣佈結果,“關於達康書記的處置提議,經舉手表決,七票贊成,予以透過。接下來,春林同志,你記得把議題的結果跟進到位,確保程式完整。”
“好的,沙書記。”吳春林點頭回應道。
沙瑞金聽完吳春林的話後,隨即繼續開口,“接下來,我們進行下一個議題,我提議,擬任侯亮平同志擔任漢東省反貪局副局長一職。”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道,“各位有什麼看法,都可以暢所欲言。”
這話一齣,林致遠的眼底便露出一抹詫異之色,“臥槽,你沙瑞金頭挺鐵的啊,上一次推薦侯亮平擔任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不行,這一次居然又推薦他擔任反貪局副局長。”
高育良聽到這話,內心己經有了想法,“沙瑞金這麼頻繁地推薦侯亮平,那看來,我這個好學生,算是徹底和他沙瑞金綁到一塊去了,那接下來,我也不能手下留情了啊。”
隨即,林致遠緩緩開口,質疑道,“沙書記,您這是什麼意思?上次侯亮平同志在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指使陳海帶隊抓捕丁義珍,那種目無組織程式、目無紀律規矩的行為,己經給在座的各位留下了極其惡劣的印象。現在您又提議他擔任反貪局副局長,請問,一個連基本辦案程式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如何能勝任反貪局副局長這個需要嚴謹執法、嚴守紀律的崗位?”
林致遠頓了頓,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他要是繼續擔任反貪系統的重要職務,那會不會重蹈覆轍?會不會再次出現那種目無王法的行為?組織上把反貪這柄重器交到這樣的人手裡,如何讓人民群眾放心?”
話音剛剛落下,李達康便開口附和道,“沒錯,沙書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明知侯亮平同志之前的行為嚴重違規,你怎麼還繼續提議他擔任反貪局副局長一職?莫非你心裡十分提倡侯亮平同志的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
沙瑞金聽到李達康的話,目光猛地看向李達康,心裡十分憤怒,“草,你李達康怎麼一插話,就這麼喜歡給人扣帽子呢?要不以後叫你‘扣帽子書記’算了?”
李達康看見沙瑞金那冰冷的眼神時,下意識地往後坐了一點,但只是剛挪了一點,他的動作立馬就停住了,“幹,我李達康又不是孤身一人,何須怕他沙瑞金。”
想明白後,李達康的目光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繼續重複問道,“沙書記,你說話啊,莫非你真的提倡侯亮平同志的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
見李達康瞪過來的目光,並且還繼續質問自己,沙瑞金氣得都笑了起來,內心暗道,“好,很好啊,這漢東的官場風氣這麼厲害?一個連省委三人小組之一都不是的人,居然敢對我呲牙?真是膽大包天啊。”
沙瑞金並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氣嚴肅地開口質問李達康,“達康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是在質問我這個省委書記?嗯?”
李達康聞言,原本充實的底氣,瞬間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立刻就癟了下去,隨即默默地低下了頭。
林致遠在旁邊見狀,稍微地清了清嗓子,然後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沙書記,您別生氣嘛,不是您讓我們暢所欲言的?我們剛才只是在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己,您現在又擺出這副架勢來責問達康書記,未免有些不妥吧?”
林致遠頓了頓,隨即聲音比剛剛還高,開口質問道,“另外,達康書記說得對,沙書記,您一首頻繁地推薦侯亮平同志擔任反貪系統的職務,第一次是局長,這次是副局長。請問,您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真的和達康書記說得一樣?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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