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警探》第316章 水門(2)

作者:鍵盤修理工·19天前

路引在咱們手裡。陳九說,水門開不開,路引說了算。他們沒有路引,門就開不全——頂多開一道縫,過不得人。他們盯著林曉東,就是想拿鑰匙。

徐東想了一會兒:今晚子時,斷龍磯。

守得住水門,就守得住趙五那條命。陳九說,順帶——水門也通陰司。明天就是核契的日子,實在不行,咱們就從水門進判官府。

從水路走,算偷渡。徐東說。

鍾主簿約的是核契。陳九說,拿著判官府的約,走哪條道,到了再說。

徐東沒再說話,算是定了。

白天,幾個人把斷龍磯四周轉了一遍。艾琳娜在廠區最高的那截斷牆上裝了臺相機,正對著碼頭。武巖和藍若兮在荒灘上找了幾處能藏人的位置,又挖了兩道淺坑。林曉東一直跟著徐東,走哪兒跟哪兒,不說話。

傍晚,林曉東把那片鱗從兜裡掏出來,遞到徐東面前。

徐隊。他說,這東西放您這兒吧。它在我手裡,他們才盯著我。放您這兒,我踏實。

徐東看著那片鱗,接過來,放進貼身的衣兜裡:行。晚上你跟著艾琳娜,在車裡待著,別下來。

林曉東點頭。

入夜,斷龍磯。

艾琳娜把車開進廠區,停在斷牆後面,鏡頭正對著碼頭。她坐在駕駛座上盯著螢幕,林曉東坐在後座,抱著書包,沒說話。

月光比昨晚亮一些。潭面平,沒有風。幾個人伏在荒草叢裡,位置比昨晚又往前推了二十米。武巖趴在最前面,藍若兮在他右側,手裡捏著一隻竹筒——裡面是新配的蠱粉,葬魂花沒了,只配出半筒防身的。陳九蹲在最後,符紙捏在手裡,沒撒。

徐東伏在武巖旁邊,兜裡的鱗片貼著胸口,微溫。

子時還差一刻。

水面忽然起了霧。

不是從岸邊漫過來的,是從潭心起來的——一團一團,貼著水面往四面滾,滾到斷龍磯的石階前,停住了。霧裡帶著一股腥氣,說不上是水腥還是土腥。

來了。陳九低聲說。

水下,暗礁之間的銅釘亮了。一根接一根,釘頭上的陰文泛出暗青的光,透過水麵,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光連成一條線,從暗礁這頭連到那頭,像在水底畫了一道門框。

潭心開始打旋。水面上鼓起一個漩渦,越轉越大,黑水往兩邊分,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一個口子。漩渦邊上,水聲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喘。

徐東兜裡的鱗片,忽然燙起來。燙得他隔著衣料都嘶了一聲。

他摸出鱗片,攥在手心——鱗片在跳,一下,一下,往潭心那個漩渦的方向掙。

路引醒了。陳九說,門要開了。

霧裡走出幾個人影。

皂衣,白臉,腰上掛著牌子,走路的步子很輕,踩在荒灘上,一點聲都沒有。一共五個,領頭那個年紀不大,臉白得像紙,手裡提著一盞燈——燈是滅的,紙罩子上糊著陰文。

他們走到碼頭邊,停住了。領頭那個抬起頭,目光掃過荒灘,最後落在徐東手上。

路引。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像含著一口水,主簿沒說錯,果然在你們手裡。老河工沒來,是你們請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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