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你怕什麼?藍若兮問。
怕你們唄。武巖說,怕你們又整出什麼么蛾子,我這把老骨頭——
你才多大?陳九白了他一眼,滿打滿算,毛都沒長齊。
辦公室裡笑成一團。
下午沒事,徐東回了趟住處。
下午沒事,徐東回了趟住處。
他住的地方還是那間老房子。進門,他把外套掛好,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屋裡很安靜。以前這種安靜裡,總夾雜著些別的東西——烙印在夜裡發燙,陰司那邊偶爾傳來的動靜,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響起來的召喚。現在都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那道淺痕還在,但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像一道舊傷疤。
他拉開抽屜,從最裡頭摸出一個布包,開啟,是那片銀鱗片。暗銀色的,指尖摸上去,微涼。林曉東把它交給他的時候說過,這東西是周淮安留下的路引,認主。水門那頭斷了之後,它就安靜了。
他看了一會兒,把布包重新系好,放回抽屜最裡頭,關上。
晚上,陳九打來電話。
凌雲那邊來訊息了。陳九說,凌霄子在靜心居住下了。道行削了,那些本事一樣都使不出來,他現在每天幫山下村裡的人挑水、修路,有時候幫人看看孩子。凌雲說,他比從前話少了,但人踏實了。
徐東握著電話,沒說話。
還有——陳九的聲音壓低了些,趙五那邊有信兒。他託人帶話,說望鄉臺的差事幹得順當,老張投胎的日子定了,下個月十五。還說御史臺最近在自查,風聲緊,讓咱們這邊別往陰司湊。
徐東說,知道了。
他讓我跟你說一聲:往後有事,燒張紙,喊一聲趙五。
徐東了一聲。電話那頭陳九也沒再說什麼,掛了。
夜裡,徐東睡了個整覺。沒有夢,沒有幻境,沒有半夜的陰冷。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鬧鐘叫醒的,窗外天光大亮。
他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了。
到辦公室,艾琳娜已經在等他。她的臉色不太對,電腦螢幕上是一張折線圖。
頭兒,昨晚凌晨兩點到四點,城東方向,監測到一次陰氣波動。她把圖拉大,強度不大,但特徵很奇怪——不是自然波動,也不像鬼差過境。我對比了存檔資料,跟幽冥會那些分部實驗殘留的陰氣特徵,有一處對不上,但有一處很像。
像什麼?
像收魂。陳九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羅盤,羅盤上的針在微微打轉,昨晚我也感覺到了。城東那個方向,有人動過死人的魂。
徐東看著他。
今早接了個報案。陳九說,城東老小區,一個獨居老人昨晚走了,家屬報的。說老人家裡不對勁,香灰一夜全沒了,養的貓死在窗臺上。你看——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現場照片。
徐東拿過手機,看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