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牢房不大,一張石床,一張矮桌,桌上擱著一盞燈。林御史坐在床邊,衣裳還是那身深色的官服,只是皺了些。他手上腳上都掛著鎖鏈,鏈子不長,剛好夠他坐直。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徐東,笑了一下:我說過,你會來找我的。
徐東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進來吧。門開著,我又跑不了。林御史說,坐?這兒就一張床。
徐東沒坐:解契,怎麼解。
急什麼。林御史說,你核完契了。鍾主簿怎麼跟你說的?說你這契成無主契了,判官府先接著?
徐東沒搭腔。
我教你個乖。林御史說,判官府接契,從來不是白接。他拿你的契,是要拿你辦事。你信他,不如信我。
你讓我信你?徐東說。
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林御史晃了晃手腕上的鏈子,我死,你這契沒人解,你活不過明年。你死,我這案子沒人替我說話,我也活不成。這筆賬,好算。
徐東看著他:說條件。
爽快。林御史收了笑,我的條件就一個——保我不死。判官府要定我的罪,你替我遞句話,把那本賬往鍾主簿案上一拍,他就得掂量掂量。
什麼賬。
凌霄子留給你的那本。林御史說,幽冥會三十年的進出賬,我收過多少魂火,批過多少條子,一筆一筆都在上頭。你拿它換我一條命,我把解契的訣竅,一個字一個字寫給你。
徐東沒接話,隔著兩步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凌霄子留了東西給我。
我在這牢裡,外面的訊息照樣進來。林御史說,你當御史臺的人都是吃乾飯的?
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麼,五哥在判官府住得慣嗎?他那人嘴碎,鍾主簿話少,倆人湊一塊兒,倒也熱鬧。
徐東沒搭腔。
老張的魂魄也養著,說要給他尋個好胎。林御史說,他倒是命好,下輩子還能做回人。不像我——他晃了晃鏈子,這身罪,夠我喝一壺的。
你知道就好。徐東說。
賬裡記的,不止你的事。
林御史看著他,眼神動了一下:你翻到魂火那幾頁了?
翻到了。
那你就該知道,那兩片魂火,最後經的是誰的手。林御史說,你拿那本賬去換命,凌霄子找的就是你,不是我。
我不換。徐東說,我也不會替你遞話。
林御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咱們就沒得談了?
有得談。徐東說,你把解契的訣竅說出來,我拿賬本保你的命。你先說,我後驗。
。去理說誰找我,賬認不臉翻你,了說我,說史林?傻我當你
。本賬你給再我,本契我給先你。本賬有裡手我,本契有裡手你,去回還話的他把東徐。我信能只你
。上我在不本契:頭搖史林
?兒哪在
。談再們咱,來回取——取去簿主鍾讓你。格暗的牆東,屋間那我,署的臺史,說史林。了署在收我
。他著看東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