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腳步聲。差役在門口站住:徐東。主簿讓你出來一趟——陽間那邊,出事了。
徐東轉身要走。林御史在後面喊住他:徐東。
他回頭。
林御史坐在床邊,鏈子垂著,臉上還帶著那點笑:琴嶼那邊,你那些同事,今晚怕是睡不安穩。有人惦記他們呢。
徐東看著他:你人在牢裡,話倒是不少。
我不在牢裡,他們也不敢動。林御史說,你去吧。想好了,再來找我。契本的事,隨時作數。
徐東沒再理他,出了門。
差役領著他往外走,甬道里的燈照著地面。走到地牢門口,鍾主簿站在院子裡,手裡提著一盞燈:陽間出事了。你回去看看。
什麼事。
皂衣鬼差沒走。鍾主簿說,天亮前,他們去了琴嶼。你那些同事住的地方,有人摸過去了。
徐東腳步停了一下:調查科小樓?
鍾主簿說,人沒事,東西被翻過。還有——你那個叫艾琳娜的同事,車上的電腦,讓人碰過了。
徐東看著他:你訊息倒是靈。
陰司有陰司的道。鍾主簿說,你走官道回去,天亮前能到琴嶼。契的事——林御史跟你說的契本,你別全信。他嘴裡的話,一半真一半假。
他說的暗格,是真的?
官署封了,我讓人去看了。鍾主簿說,東牆有暗格,空的。
徐東站在原地。
他拿空暗格釣你。鍾主簿說,你信了,就得聽他擺佈。你不信,他就換個說法。他在牢裡,有的是時間。
那契本,到底在哪兒。
不知道。鍾主簿說,但我知道一樣——林御史這人心思重,他要是把契本藏起來,一定藏在他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官署,不是御史臺。他說,是你想不到的地方。
徐東沒再問,跟著差役往官道走。
官道的出口在城隍廟舊址。徐東從廟門裡出來,天已經亮了。
太陽照在臉上,有點晃眼。他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螢幕亮著,訊號滿格。兜裡那冊賬本硌著胸口,鱗片貼著衣料,涼涼的。
他撥了個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老徐?武巖的聲音,帶著點喘,你在哪兒?
琴嶼,城隍廟。徐東說,你們呢?
回琴嶼路上。武巖說,旅館那邊出事了——天沒亮,有人摸進來,老河工差點讓人帶走。
沒看清。三個,黑衣服,跑得快。武巖說,陳九說,是陰司的人。
。話說沒,機手著握東徐
。問巖武?樣麼怎邊那你
。說再來回我。件條個了提,裡牢在史林,說東徐。了完核契
。見廟隍城。行
。不也,燙不是還。印烙的上腕手眼一了看,袋口進收機手把東徐,話電了掛
。走向方的樓小科查調往,腳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