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區門口,往東走五十米。周麗說,開了不到一個月。
這時,徐東的手機響了。是艾琳娜。
頭兒,我調了城東這一片的監控。艾琳娜的聲音有點緊,昨晚那個時間段,紡織廠家屬院門口,有一輛黑色轎車停了一個多小時。車牌是假的。我又往前查了五天——這輛車,先後出現在城東兩家醫院的重症區門口、一家養老院門口,都是晚上。
都在幹什麼?
都在收東西。艾琳娜說,殯儀館那邊我也查了,最近一週,夜裡陰氣讀數高過平時兩倍。
徐東掛了電話,看向陳九。
老陳。
這案子,不是一例。
陳九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那張黃紙,看了很久,才說:有人在收魂。按著單子收的。
徐東沒接話,把黃紙摺好,裝進證物袋。
老陳,引魂符,能追嗎?
陳九說,符是畫出來的,就有跡可循。那張黃紙上有收魂人的氣,拿回去我慢慢辨。急不來。
那就慢慢來。徐東說。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家壽衣店的捲簾門已經全拉開了,門口有人進出。一個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門邊,正低頭看手機。
武巖。徐東說,壽衣店,你去轉一圈,看看老闆。
得嘞。武巖應了一聲,推門下車。
徐東看著那道背影走進小區門口,收回目光,把證物袋放進外套內袋。
走吧。他說,回去把全市最近一個月的自然死亡名單調出來。
這案子——藍若兮問。
不是一例。徐東說,那就按一窩查。
回程的車上,武巖打來電話。
頭兒,壽衣店我轉了。老闆不在,就一個店員看店,說是老闆下午才來。店裡賣的東西都正常,紙錢、壽衣、骨灰盒,價碼跟別家差不多。武巖頓了頓,就是有個事——店員說,老闆上個月才從外地來的,租的店面,押一付三,一次付清。
一次付清?徐東問。
對。店員原話:老闆不差錢。
徐東掛了電話,沒說話。
陳九坐在旁邊,閉著眼:外地來的,不差錢,開壽衣店。開在獨居老人多的小區門口。
有意思。
藍若兮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徐東,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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