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輛外省牌照的越野車停在修車鋪前頭。武巖從車上下來,抬頭往三樓看了一眼,進了五金店。
藍若兮留在樓下。徐東在視窗朝她比了個手勢,她點點頭,坐到對面早點攤的塑膠凳上,正對著老宅大門。老闆娘問她吃什麼,她說等會兒,就乾坐著。
若兮盯著門。徐東說,你上來——魂罐鎖好了?
鎖進庫房了。武巖說,局裡留了人,鑰匙在值班室。陳九交代的那幾道符,也一併鎖進去了。
李秀蘭呢?
醫院裡躺著,護工守著。武巖說,醫生說各項指標都穩,就是人不醒。
陳九在旁邊聽了,沒說話。
武巖從揹包裡抽出幾張照片,攤在窗臺上:局裡拍的。冷藏間、鐵皮箱、司機那把銅錢,還有劉三抄號碼那張紙條。艾琳娜說原件都鎖好了。
徐東一張張看過去。銅錢上的花紋,紙條上的字,拍得都清楚。
收好。他說,原件別動。
琴嶼那邊,韓守業呢?
退了房。武巖說,艾琳娜剛來的訊息。他上午退了旅館,換了輛車,往西北走了。當地同事在跟。
換的什麼車?
一輛黑色商務車,本地牌照。武巖說,跟車的同事說,他走得很急,早飯沒吃就退了房。
往西北。陳九說,這是往涼州來。
他來涼州做什麼?武巖問。
琴嶼那頭的線斷了,他手裡的符沒人接。陳九說,要麼來交賬,要麼來躲。
武巖問。
劉三進去了,丁立進去了,錢六進去了。陳九說,琴嶼那頭,能動的都動了。他一個跑線的,還能往哪兒跑?河西是他的根,涼州是他叔的靠山。
他叔的靠山,就是這座宅子。徐東說。
他隔著窗看了老宅一眼:他要是進了那座門,咱們就一起收。
藍若兮在樓下坐了半個鐘頭,起身去倒了杯水,又坐回去。隔一會兒抬頭往三樓看一次,等徐東的指示。
下午三點,老宅的黑漆門開了一道縫。
一個男人走出來——皮鞋,白襯衫,夾著公文包。他在門口站了站,上了路邊一輛黑色轎車,開走了。
這人是誰?武巖問。
下午進去的,待了半個鐘頭。徐東說,進老宅的,不一定是行內人。
陳九盯著那輛黑車開遠:多半是來催貨的。琴嶼斷了,涼州收得急——老把式連夜加單,韓德福連夜畫符,都是給上頭的。
收貨人?武巖問。
。面照的貨賣跟不來從的貨收,矩規老的當行這。催來的跑個派,面不主貨,說九陳。是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