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武正拿著幾頁剛打印出來的A4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他越看,臉上的肌肉越是抽搐,表情從疑惑到驚愕,再到一種“我他媽是不是被人耍了”的荒誕感。
紙上寫著:
【調查組人員簡要背景分析】
* 徐東:刑偵專家,約半月前捲入嚴重事故,官方記錄顯示其生命體徵曾極度微弱,現處於某種特殊存活狀態(疑似植物人或嚴重機能衰退),動機不明,行動力存疑。
* 陳九: 出身茅山,有正式度牒記錄,精通民間法術及風水異事,性格油滑,人脈複雜,實戰能力不詳。
* 武巖: 原五臺山掛單武僧,因犯戒律(具體不詳)被驅離,精通硬氣功及近身格鬥,物理攻擊性極強,疑似有特殊抗性。
* 藍若兮: 疑似來自苗疆深闕,精通蠱術及蟲類操控,手段詭異,性格孤僻,危險度極高。
* 艾琳娜: 外交官之女,背景顯赫,槍法精準,疑似覺醒某種未知神秘力量(型別、強度均無法判定),性格強勢,動機存疑。
劉建武放下資料,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罵出聲:“這他媽…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半死不活的組長?跳大神的道士?被廟裡趕出來的禿驢?玩蟲子的妖女?還有個…他媽的力量不明的洋妞?!這是從哪個精神病院湊出這麼一支‘奇葩’隊伍來搞老子的?!”
他之前種種失利帶來的憋屈感,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種荒誕的解釋——不是他劉建武無能,是這幫對手他媽的不按常理出牌!
但荒誕歸荒誕,恐懼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份名單越看越讓人覺得邪門。他原本的輕視之心徹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未知詭異的警惕和更深的狠厲。
顧不上那麼多了!不管對方是人是鬼,必須儘快解決,然後徹底消失在“幽冥會”的庇護下!
他猛地按下內部通話器,聲音冰冷刺骨:“大鵬!立刻來我辦公室!立刻!”
陳鵬飛很快趕到,看到劉建武手中那幾頁紙和他臉上那種混合著暴怒和一絲不安的神情,心裡咯噔一下。
“武哥?”
“看看這個!”劉建武把紙甩給他。
陳鵬飛快速瀏覽,臉色也越來越精彩,最終化為一片凝重。
“現在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了吧?”劉建武冷笑,“一幫怪物!不能再按常理來了!聽著!”他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第一!立刻啟動最高等級撤離程式!老疤負責!所有核心技術人員、實驗資料備份、還有那批最高純度的成品,立刻透過密道轉移!帶不走的原材料和裝置,全部銷燬!用強酸,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第二!把我們能動用的所有武力,全部集中到車間外圍和內部!你,我,老疤,加上還能動的三個行動隊,全部壓上去!我允許你動用庫房裡那些‘重傢伙’!”
“第三!”劉建武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把地下室那幾具‘存貨’弄出來,給我放到預定位置!我要讓它們‘活’過來!還有,‘長虹道人’留下的那個‘迷心幻陣’,也給我啟動!既然他們不是一般人,那就別怪老子用非常手段招待他們!”
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最後,在幾個關鍵承重點和通道,把炸藥都給老子裝上!遙控器在我這裡。如果他們真敢來…哼,就算弄不死他們,老子也要把整個車間變成他們的活棺材!把他們永遠留在這!”
“聽懂了嗎?!”劉建武死死盯著陳鵬飛。
陳鵬飛背後滲出冷汗,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要賭上一切,進行一場血腥圍獵。他用力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辦公室裡,劉建武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燈火,眼神陰鷙。他拿起一個造型古怪、像是黑色羅盤般的法器,輕輕摩挲著,低聲自語:“徐東…不管你們是人是鬼…這次,就都別走了…”
一場針對調查組的致命陷阱,已然張開了漆黑的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