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警探》第92章 殘魂歸位(1)

作者:鍵盤修理工·22小時前

經過一番緊張的搶救,秦風的生命體徵終於恢復正常。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對等在外面的徐東說道:“徐組長,情況穩定了。主要是情緒波動太大,急火攻心,加上身體本來就沒恢復好。需要靜養,絕對不能再受刺激了。”

徐東點點頭:“明白了,謝謝醫生。我們暫時不會打擾他。”

接下來的兩天,調查組兵分兩路。艾琳娜和武巖負責在醫院輪班看守秦風,確保他的安全和安靜。武巖依舊沉默寡言,像尊門神一樣守在病房外,而艾琳娜則利用間隙時間,梳理著從秦風住所和戲院廢墟中收集的零散資料,試圖找到更多關於“幽冥會”的蛛絲馬跡。

另一邊,徐東則帶著陳九和藍若兮,開始了另一項艱鉅的任務——救治那些靈魂殘缺的普通人。

在市局安排的一間安靜的隔離病房裡,幾個從戲院救出的受害者依舊昏迷不醒。徐東站在病房中央,閉上雙眼,努力回憶著烙印在腦海中的《幽魂補遺錄》。他雙手虛抬,一股陰冷但純粹的氣息開始在他周身匯聚,指尖隱隱有幽光流轉。

陳九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哎呦喂,頭兒,你這架勢,可比我們鄉下跳大神的看著正宗多了!”他嘴上調侃,手上卻沒閒著,麻利地在病房四個角落插上帶來的小黃旗,又點燃了一炷味道清奇的安魂香。“我幫你穩住場子,別待會兒魂沒歸位,先把屋裡弄陰風陣陣。”

藍若兮則穿梭在病床之間,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取出各種瓶瓶罐罐。她用指尖蘸取一些散發著草藥清香的膏體,輕輕塗抹在受害者的眉心、手腕和腳踝。“我的‘蘊靈蠱’能溫養他們的肉身氣血,讓身體處於最佳接納狀態。九叔,您那破旗子別晃了,灰都掉我藥膏裡了!”她不滿地白了陳九一眼。

“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這叫‘定魂幡’!沒文化!”陳九吹鬍子瞪眼。

徐東沒有理會兩人的鬥嘴,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玄妙的“靈韻歸源術”中。在他的“鬼差之眼”視野裡,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漂浮在受害者身體上方、微弱而殘缺的靈魂光點。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身的幽冥之力,化作無數比髮絲還細的黑色能量絲線,輕柔地纏繞上那些靈魂碎片,將它們一點點引導、安撫,緩緩送歸其本來的肉身位置。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徐東能感覺到自己體溫在下降,一種深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堅持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第一個被救治的是個中年男人。當最後一片殘魂被徐東用幽冥之力“按”回其體內後,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雖然迷茫,卻不再是空洞。

“成功了!”藍若兮驚喜地低呼一聲,連忙上前檢查他的生命體徵。

陳九也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老天爺,還真行!頭兒,你這‘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樣哈!”

連續工作了幾個小時,徐東成功喚醒了戲院裡救出的大部分受害者。他們醒來後大多記憶模糊,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漫長而詭異的噩夢,對具體細節一無所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面對依舊躺在ICU裡的保安李建軍,徐東卻無能為力。陳九檢查後,搖了搖頭:“沒用了。控制他的那個皮影被秦風給焚燬了,上面依附的靈魂碎片已經徹底湮滅,連殘渣都沒剩下。這就好比一本書被燒成了灰,你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把灰復原成字啊。”

徐東看著監護儀上李建軍平穩但毫無生機的生命曲線,沉默地握緊了拳頭。他腦海中那本《幽魂補遺錄》的內容飛速閃過,確實記載了一些更高深的法門,但無一不需要強大的力量和深厚的知識底蘊,遠非他現在這個“臨時工”能夠觸及。

“會有辦法的。”徐東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救他的方法。”

兩天的時間在緊張和忙碌中轉瞬即逝。第三天早上,武巖打來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頭兒,醫生通知了,可以問話了。還是老要求,別刺激他。”

……

再次走進秦風的病房,氣氛明顯不同。秦風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之前那種陰狠的怨毒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疲憊和困惑。他看了一眼徐東,眼神複雜,沒有立刻開口。

徐東拉過椅子坐下,沒有急於發問,而是先觀察了他片刻,才平靜地開口:“秦風,兩天了,想清楚了嗎?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

秦風垂下眼瞼,抿著嘴唇,用沉默築起了一道牆。

徐東並不意外,也不著急,繼續說道:“你出事到現在,應該還沒聯絡過你的二叔秦大河吧?是怕連累他?可惜,你也錯過了瞭解真相的機會。你二叔,他很關心你。我們離開小王莊的時候,他還在為你辯解,拉著我的手,求我們一定找到你,說你不是壞孩子……”

聽到“二叔”兩個字,秦風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盼,雖然很快又被壓抑下去,但那一瞬間的鬆動,卻被徐東精準地捕捉到了。

徐東不再多說,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大河的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秦大河急切的聲音:“喂?徐警官?是您嗎?有……有小風的訊息了嗎?他……他是不是犯了大錯了?徐警官,我哥就他這麼一個孩子,他本質不壞的,一定是被人給騙了,給帶壞了啊!您千萬……”

“二叔……”秦風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打斷了他,“二叔……是我,小風……我……我挺好的,您別掛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秦大河喜悅的回應。叔侄倆隔著電話,進行了三年來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坦誠的交流。秦大河絮絮叨叨地講著家裡的情況,講著哥哥秦大山死時的慘狀,講著徐東他們如何不辭辛苦,夜裡去河邊鬥水鬼,最終替他哥哥報了仇,讓老人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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