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林曉東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臉色蒼白，但眼神比之前平靜了許多。
“我睡不著。”他說，“聽見你們還在說話，就過來看看。”
藍若兮起身讓他進來。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徐東身上。
“你們是在商量怎麼處理那個……那個蛟屍嗎？”
徐東點頭。
林曉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需要我做什麼，我可以配合。”
陳九看著他：“你知道配合意味著什麼嗎？”
林曉東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人還會來找我。如果那東西不處理掉，我永遠都別想過正常日子。”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本來就是個普通學生，馬上要畢業了，要找工作了，要掙錢養我媽了。可現在……”
他說不下去了。
武巖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
徐東開口：“我們會想辦法。但需要時間。”
他看向陳九和艾琳娜：“把你們所有的方案都列出來，包括成功率和代價。天亮之前，我們要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陳九點頭，攤開筆記本。艾琳娜開啟電腦，調出文件。藍若兮拿出一疊白紙，開始畫圖。
武巖說：“我能做什麼？”
徐東說：“你歇著。待會兒有事叫你。”
武巖想反駁，但看到徐東的眼神，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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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會議室裡的燈一直沒有滅。
陳九把茅山師叔祖傳的“引龍陣”圖譜一點點畫出來，邊畫邊解釋陣法的原理、需要的法器、可能的風險。艾琳娜把魔族古籍裡的記載翻譯成中文，和茅山的方案對照著看，找出異同。藍若兮畫了幾張蠱術輔助的草圖，用引路蠱監控龍氣變化的方案。武巖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嘴，偶爾遞杯水。
林曉東沒走，就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些人忙活。他聽不懂那些術語，看不懂那些圖紙，但他知道，這些人在為他的事熬夜。
凌晨三點，陳九的畫圖畫完了。六張A3紙，密密麻麻全是線條和標註。
凌晨四點，艾琳娜的對照分析做完了。十七頁文件，三套方案，五條注意事項，七處風險提示。
凌晨五點，藍若兮的蠱術方案被推翻了兩次，第三次勉強透過。
凌晨六點，窗外開始泛白。
徐東一直沒睡。他把所有的方案都看了一遍，把所有的風險和代價都記在心裡。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總結一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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