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死的,過了好半天了,牆怎麼還在漏風?你到底補好了沒有!”
補闕禁軍的營房內,一禁軍軍校推開大門,罵罵咧咧地走向正在蕭瑟寒風之中封堵土牆的常免餒。
“漏風的縫隙實在太多,原先準備的草泥不夠了,我在和些新的。”
常免餒說道,手上的動作不停,將黃土碾碎,混合碎稻草、麥秸再加水和成草泥,就要繼續填補土牆的縫隙。
“門框、樑柱處灌風的,就先把軍中破舊戰袍或者廢棄麻布扯點下來撕成絮團,塞到縫隙裡面,等會我來抹一層草泥固定。”
見常免餒如此知事,那軍校只催了他兩句動作快點,打了個寒磣,便進到屋中烤火去了。
本人不在,屋中針對常免餒的流言放肆地傳播開來。
“聽常免餒說他和在徐河上大殺四方,以煉氣之軀,逆伐遼軍洗髓境營使的劉爍劉軍使有過接觸,真的假的?”
曾和常免餒一起打過灰的軍校說道:“確有此事,但劉軍使只見過他一面,之後再沒有來過了,只剩他一個人噗嗤噗嗤地在工地上砌牆。”
“彷彿只要他砌得夠多,把劉軍使給砌出來一樣。”
此言一齣,惹得殿中眾軍校鬨堂大笑起來。
簡直是痴心妄想!
見屋中氣氛合適,那軍校把常免餒和劉爍見面後兢兢業業幹了多少天活、做了多少些事,具體到砌城牆的青磚用了多少車都事無鉅細地報了出來,引得一眾禁軍鬨笑不止,屋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這痴漢當初在廂軍的時候喜歡幹這些也罷,如今當了禁軍,還保留著過去的臭毛病,這裡可沒人慣著你!”
看著常免餒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眾人便想到自己當廂軍的那段日子,整日聽著那些禁軍對自己吆五喝六...
“此言極是,想幹就一直幹好了,讓他幹個痛快!”
在眾人的大笑聲中,有人朝屋外喊道:“常免餒,常免餒!填補磚牆縫隙一共有幾種方法啊?”
“你正好在學著認字,把當初和劉軍使一起砌牆時用的法子,寫出來給我們大夥看看唄!”
又是一波刺耳的笑聲傳到常免餒耳中,他心中雖然湧起一陣憤怒,但還是默默地把草泥抹在土牆的縫隙之間。
“他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劉軍使和我見過不止一面,不知道劉軍使對砌牆打灰的肯定。”
“煉氣就是土木,土木就是煉氣。”
常免餒無比堅定的踐行著劉爍曾對他說過的這句話,因為他已達練氣四層,只要他再這麼一直砌下去,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
“你們這裡誰叫常免餒?”
代表著李繼隆意志的吏員自動忽視了快與風雪融為一體的常免餒,徑直走向營房大門,“轟”的一聲將門推開,無盡的寒冷緊跟著湧了進來,凍的屋內眾人一激靈。
剛想罵一句,是誰在大呼小叫,沒看到禁軍在議事嗎?
一扭頭,話還沒說出口,曾屬於廂軍的那份警覺,促使那要開口罵人的軍校的眼神徑直朝門口挺立著的吏員的腰帶和服飾上掃去。
“惹不起!”
那軍校很快就做出了判斷,話在喉間轉了個彎,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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