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宋軍已在滿城以西列好了軍陣,您為何要遣兩百輕騎迎敵?”聽聞韓匡嗣又下達新的軍事指令之後,耶律休哥風風火火地闖進中軍大帳中,忍不住質問道,“這豈不是讓他們去送...有去無回嗎?”
“我正是要他們有去無回呀!”韓匡嗣不緊不慢的咕嚕兩口酒說道,端的一副胸有成竹的做派。
耶律休哥不禁眼前一黑,韓都統這是和那兩百騎兵有仇嗎?
他怎麼記得韓都統自統軍以來就一直在飲酒作樂,和底層士兵也沒怎麼接觸啊...
而且就算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這是能當眾說出來的話嗎?
雖說已經知道韓都統是個什麼水平了,心中對他這番佈置大抵有個預期,但話真從韓都統口中說出時...
耶律休哥承認,他還是太年輕了,摸不清老資歷的想法。
次座正陪著韓匡嗣飲酒作樂的耶律斜軫,手上的動作一頓,顯然也是被驚到了。
帳中其餘對韓匡嗣不熟悉的中低層將領們也在議論紛紛。
“都統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送死嗎?”
“我們待會兒也要送嗎?”
......
“都統此話何意?”耶律休哥問道,但話才說出口,耶律休哥突覺頭皮發麻,他後悔了。
以韓都統的邏輯,他不解釋或許對軍心士氣的影響還小一點。
果然,韓匡嗣說道:“在我軍的兵鋒之下,宋軍不過土雞瓦狗罷了,一碰就碎。”
“但就算是泥捏的,八萬多宋軍一個個砸過去也得費上幾日功夫。”
“不如遣兩百輕騎過去衝陣,故意賣宋軍一個破綻,宋軍必然以為我軍連勝兩場後志得意滿,以為自己尋到了戰機,不久後主動攻來!”
“或許還會因急於奪功,陣腳大亂,我軍卻逸待勞,等宋軍疲憊之後,我軍再發起進攻,豈不是大獲全勝?”
軍帳中一時寂靜無聲。
就連一向的耶律斜軫都在不經意間把杯中酒灑了出來,趕忙去舔了舔,不知在心疼酒,還是在心疼那兩百遼騎的性命。
韓都統的出發點是好的,但耶律休哥希望他先別出發。
將自己的勝利寄託在別人的失誤上,這本就是軍事大忌。
再者什麼志得意滿,急於奪功……
韓都統確定不是在說自己嗎?
自己的勸說大機率還是沒有什麼用處,但身為大遼宗室將領,耶律休哥還是決定勸一勸,至少這樣對得起自己的軍事素質和良心。
韓都統整日飲醉作樂也都罷了,但他在醉時隨意下軍令到基層,也不和他們這些將領商量,被對面的宋軍知道了,豈不是要笑話死?
耶律休哥勸道:“都統此計雖妙,但以將士為餌,軍中聞之難免心寒;再者幾番交戰,宋軍皆持防守之勢,貪功未必會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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