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938年，4月初。哈爾濱，省公署。
德國裝備列裝會議在4月2日上午召開。蔣百里、李閣臣、杜立三、張景惠、如振軍、唐生智、馮佔海都到了。作戰室的長桌上鋪著一幅朝鮮半島和東北的全圖，圖上的山海關方向用紅鉛筆標著日軍進攻箭頭，朝鮮方向用藍鉛筆標著先遣部隊的推進路線。
“德國的第一批裝備已經全部運抵哈爾濱和熱河機場。坦克二十輛，分配給第一機步師十二輛、第二機步師八輛。火炮五十門，分配給新編第七師二十門、新編第一師十五門、騎兵師十五門。飛機十五架，全部編入空軍，駐熱河機場。彈藥生產線一套，運往哈爾濱兵工廠。軍工機床二十臺，分配給哈爾濱兵工廠和瀋陽兵工廠各十臺。”老子把清單放在桌上，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各軍抽調骨幹組成教導隊，由如振軍負責協調，四月底之前裝備形成戰鬥力。”
如振軍補充說：“第一批教導隊從各師抽調骨幹共約兩百人，分為坦克、火炮、飛機三個組。坦克組在哈爾濱訓練，火炮組在錦州訓練，飛機組在熱河機場訓練。”
“蘇聯在伊爾庫茨克方向的軍列是從赤塔方向向西移動的，目的地是伊爾庫茨克以西的鐵路樞紐。蘇聯正在向歐洲方向調動兵力，遠東方向的壓力短期內不會增加。但第二帝國的防禦不能放鬆，新編第五師從第三軍抽調一個團向赤塔方向機動。”
李閣臣翻開筆記本：“第三軍抽調新編第八師的一個團向赤塔方向機動，歸新編第五師師長如連水統一指揮。團部及所轄三個營共計一千二百人，預計四月十日之前完成調動。”
“朝鮮方向。”老子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從甲山的位置向南畫了一條粗線，經過咸興，停在元山和清津之間的鐵路段上，“先遣部隊在咸興以北已經完成了四次破襲任務。日軍的鐵路運輸被反覆打斷，清津港的裝置轉運被迫停止。咸興以北的防禦比之前薄弱了不少。全面進攻朝鮮，以馬占山的新編第三師和楊靖宇的抗日聯合作戰一師為先鋒，從甲山和鴨綠江方向同時向朝鮮東海岸推進。”
蔣百里在桌邊坐直了：“馬占山的新編第三師在甲山有約三千人，楊靖宇的抗日聯合作戰一師在遼南、遼東方向有約兩千人。兩路先鋒合計約五千人。日軍在朝鮮東海岸的兵力分散在咸興、清津、元山三個據點，每處兵力不足一千人，且鐵路運輸被反覆打斷，增援和補給困難。”
“第二梯隊由第一軍的新編第一師和新編第二師組成，從哈爾濱方向向鴨綠江上游機動。第三軍的新編第八師從黑龍江方向抽調一個團向圖們江方向機動。第四軍在山海關方向保持防禦態勢。空軍偵察機每天沿朝鮮東海岸進行空中偵察。”
杜立三補充說：“第四軍在山海關方向的壓力仍然很大。如果北疆軍在朝鮮方向發動全面進攻，日軍可能會從華北方向抽調兵力回防朝鮮，山海關方向的壓力反而會減輕。但也要防備日軍孤注一擲，在山海關方向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張景惠翻開筆記本：“金成柱在咸興以南的聯絡人已經確認，日軍在咸興城內的守軍約一箇中隊。咸興以北的據點已經空了不少，從甲山到咸興之間只有零星的巡邏隊活動。如果馬占山從甲山出發，沿東海岸向南推進，可以在日軍增援到達之前拿下咸興。”
“給馬占山發電報。以新編第三師和抗日聯合作戰一師為先鋒，從甲山和鴨綠江方向同時向朝鮮東海岸推進。馬占山從甲山出發，沿東海岸向南推進，目標咸興。楊靖宇從遼南、遼東方向進入朝鮮境內，沿狼林山脈向南推進，目標江界和咸興之間的鐵路段。兩路先鋒的任務是切斷咸興至清津、咸興至元山的鐵路運輸，把日軍在朝鮮東海岸的兵力分割成三段。第一軍的新編第一師和新編第二師作為第二梯隊，從哈爾濱方向向鴨綠江上游機動。第三軍的新編第八師從黑龍江方向抽調一個團向圖們江方向機動。空軍偵察機每天沿朝鮮東海岸進行空中偵察。”
“給楊靖宇發電報。以抗日聯合作戰一師為主力，從遼南、遼東方向進入朝鮮境內，沿狼林山脈向南推進，目標江界和咸興之間的鐵路段。與馬占山的新編第三師配合，切斷日軍在朝鮮東海岸的鐵路運輸線。朝鮮反日力量的聯絡人金成柱已經確認，朝鮮境內的反日力量願意提供嚮導和情報。”
同一天下午，一封電報從哈爾濱發往武漢：
“武漢。蔣委員長鈞鑒：日軍在華北集結重兵，已對山海關方向發動兩輪試探性進攻。北疆軍守土有責，已擊退日軍進攻。如日軍有進一步行動，北疆軍將出兵華北，沿北寧鐵路向西推進，切斷日軍在華北的補給線。屆時，北疆行政區的版圖將包括華北。特此通報。北疆行政區。如意。”
電報發出之後，蔣百里站在地圖前面，手指從山海關的位置向西移動，經過天津，停在北平的位置上：“如果北疆軍出兵華北，第一軍從山海關方向沿北寧鐵路向西推進，第二軍從熱河方向向北平以北迂迴。日軍的補給線會被切斷，華北的日軍將陷入補給困難的境地。”
當天夜裡，老子在書房裡把朝鮮方向的情報翻了一遍。馬占山的新編第三師在甲山有約三千人，楊靖宇的抗日聯合作戰一師在遼南、遼東方向有約兩千人。全面進攻朝鮮的命令已經發出。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哈爾濱的冬夜很安靜，遠處城北機場的跑道燈在夜色中連成一道細長的光帶。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桌前，把桌面上的檔案歸攏到一處，熄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