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938年，3月下旬。海參崴港。
如振軍站在貨運碼頭的堆場邊上，看著德國貨輪的吊臂把最後一輛坦克從船艙裡吊出來，穩穩地放在平板車上。坦克的履帶在吊臂的鋼索下微微晃動，車體上還裹著防鏽油布，炮塔側面印著德文出廠編號。吊臂鬆開鋼索後，德國隨船技術人員爬上車體，掀開油布檢查了一遍，朝如振軍比了個手勢。如振軍點點頭，在手中的清單上打了個勾。
坦克一共二十輛，全部是四號早期型，短管75毫米炮，正面裝甲最厚處約三十毫米。火炮五十門，萊茵金屬的Pak 36反坦克炮和LeFH 18輕型榴彈炮各半。飛機十五架，梅塞施密特Bf 109早期型和容克Ju 87俯衝轟炸機混編。彈藥生產線一套，軍工機床二十臺。清單上的數目對了，包裝也沒有破損。如振軍在清單末尾簽了字，把紙頁遞給德國方面的隨船代表。代表接過清單，用德語說了一句什麼。旁邊的翻譯轉述：“他說，第二批裝備將在四月中旬從漢堡啟運，五月上旬抵達海參崴。第三批裝備的交付時間表正在確認，預計六月底之前可以全部交付完畢。”
如振軍點了點頭：“第二批和第三批的交付時間表確認之後，儘快發到哈爾濱。運輸路線和接應方案我們會提前準備。”
德國代表離開後，如振軍沿著碼頭走到坦克堆場旁邊。後勤部門的負責人正在指揮工人把坦克往平板車上固定，鐵鏈和鋼索在履帶和車體上纏了幾道，確認牢靠之後才讓火車頭掛上車皮。如振軍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對後勤負責人說：“坦克和火炮優先運往哈爾濱，飛機運往熱河機場。彈藥生產線和機床運往哈爾濱的兵工廠。運輸計劃按之前確定的方案執行，鐵路運力不夠的話，用汽車補。哈爾濱那邊已經在等這批裝備，路上不要耽誤。”
同一天，旅順港。
捷列霍夫站在碼頭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泊位上的兩艘美國驅逐艦和一艘炮艦。驅逐艦的艦體修長，煙囪微微向後傾斜，艦艏的主炮炮管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灰藍色的冷光。美國海軍顧問小組的幾名軍官正在甲板上與北疆海軍學員交談，一箇中年軍官用手比劃著艦炮的裝填流程，旁邊的學員們在筆記本上記錄。捷列霍夫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把美方交付的艦艇清單又看了一遍。四艘驅逐艦、兩艘炮艦、一艘運輸船和一艘油料補給船，第一批兩艘驅逐艦和一艘炮艦已經抵達，剩下的將在四月底之前陸續到達。
捷列霍夫在清單上籤了字，然後走出碼頭辦公室，沿著棧橋向泊位走去。他走到驅逐艦的舷梯旁邊時，美國海軍顧問小組的組長正好從甲板上下來。兩人握了手，組長用英語說了一句，旁邊的翻譯轉述：“他說，艦艇的狀態良好，美方交付及時。艦艇的效能符合合同規定，操作和維護培訓可以按計劃進行。技術聯絡處和顧問小組的辦公地點已經確定，明天可以開始正式運作。”
捷列霍夫點了點頭：“技術聯絡處和顧問小組的安排按計劃推進。美方人員的生活和工作條件我們會安排好。海軍學員的實操訓練爭取在四月底之前完成第一批艦艇的接收和整備。”
同一天，哈爾濱，省公署。
老子在作戰室裡收到了海參崴港和旅順港的兩份報告。他把報告並排放在桌上，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德國的第一批裝備已經全部卸貨完畢，正在裝車運往哈爾濱和熱河。美國的軍艦已經抵達旅順港，海軍學員正在進行實操訓練。他讓福安把蔣百里和如振軍叫來。
蔣百里看完報告後把紙頁放在桌上：“德國的第一批裝備到了，第二批和第三批在四五月間陸續交付。美國的軍艦到了旅順港，海軍學員的訓練可以加快。兩邊的裝備都在按計劃到位，北疆軍的戰鬥力在穩步提升。但裝備到達之後，各軍的接收和分配需要儘快落實。坦克和火炮優先運往哈爾濱，飛機運往熱河機場，這些裝備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如振軍補充說：“德國的第二批裝備包括坦克三十輛、火炮七十門、飛機二十架和彈藥生產線兩套。第三批包括坦克四十輛、火炮八十門、飛機二十五架和軍工機床三十臺。交付完畢之後，北疆軍的裝甲力量和航空力量會有明顯提升。但裝備到達之後，訓練和戰術磨合需要時間。建議在各軍抽調骨幹組成教導隊，先熟悉裝備效能，再逐步推廣到各師。”
老子聽完之後，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德國的裝備到達之後，坦克和火炮優先分配給第一機步師和第二機步師，飛機分配給空軍。各軍抽調骨幹組成教導隊，由如振軍負責協調，先熟悉裝備效能，再逐步推廣到各師。美國的軍艦到達之後，海軍學員的實操訓練加快，爭取在四月底之前完成第一批艦艇的接收和整備。技術聯絡處和顧問小組的安排按計劃推進，美方人員的生活和工作條件要安排好。”
當天下午，老子在作戰室裡召集了一次簡短的會議。蔣百里、李閣臣、杜立三、張景惠、如振軍都到了。老子站在地圖前面，把海參崴港和旅順港的報告通報了一遍。
“德國的第一批裝備已經抵達海參崴港，正在卸貨和轉運。美國的軍艦已經抵達旅順港，海軍學員正在進行實操訓練。兩邊的裝備都在按計劃到位，北疆軍的戰鬥力在穩步提升。但裝備到達之後，各軍的接收和分配需要儘快落實。坦克和火炮優先分配給第一機步師和第二機步師，飛機分配給空軍。各軍抽調骨幹組成教導隊，由如振軍負責協調，先熟悉裝備效能，再逐步推廣到各師。”
李閣臣補充說：“第三軍在黑龍江及吉林北部保持防禦態勢，第一機步師和新編第八師、第九師已經完成整編和訓練。如果第二帝國方向需要增援，第三軍可以抽調一個團向赤塔方向機動。”
杜立三說：“第四軍在山海關方向的部署已經完成。新編第七師和新編第一師在長城隘口設定防線，騎兵師在側翼機動。第二軍的騎兵師和蒙古騎兵獨立旅從熱河方向向山海關側翼機動，獨立師在熱河及遼寧交界防區待命。如果日軍發動全面進攻，第四軍在正面阻擊，第一軍從哈爾濱方向增援，第二軍從熱河方向迂迴側翼。”
張景惠說：“第六軍的情報網已經覆蓋了華北、朝鮮和蘇聯遠東方向。東北軍舊部的接收和整編繼續進行，新編成的部隊正在哈爾濱和長春進行訓練。”
如振軍補充說：“德國的第一批裝備已經抵達海參崴港，後續批次的裝備將在4月和5月陸續抵達。美國的軍艦已經抵達旅順港，海軍學員正在進行實操訓練。海軍的技術聯絡處和顧問小組正在籌備中，預計4月中旬可以開始運作。”
老子聽完各人的彙報，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各軍按計劃推進防禦和整編工作。山海關方向的防禦不能放鬆，長城隘口的工事要繼續加固。德國和美國的裝備正在運輸和接收中，各軍要做好接收和分配的準備。東北軍舊部的接收和整編繼續進行，新編成的部隊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會議結束後，各軍軍長陸續離開。老子在作戰室裡多站了一會兒，看著牆上那幅萬里防區全圖。德國的裝備正在從海參崴港運往哈爾濱和熱河，美國的軍艦已經抵達旅順港。他回到桌邊，把桌面上的檔案歸攏到一處，熄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