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剛逃回城外落腳的山洞,氣得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掉,驚動了洞頂棲息的蝙蝠。蝙蝠群撲稜稜飛出來,在他頭頂盤旋幾圈,準確無誤地投下幾泡屎。
“連你們都敢欺我!”屠剛暴怒地揮出血色掌風,蝙蝠群卻靈巧地散開,掌風只打中了幾根飄落的羽毛。
兩個弟子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他們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狼狽——道袍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最可笑的是頭髮裡還插著幾根雞毛,隨著他暴怒的動作一顫一顫。
“師父...”年紀稍長的弟子壯著膽子開口,“那錢府實在邪門,要不我們...”
“閉嘴!”屠剛轉身瞪他,眼中血光駭人,“區區一個凡人商賈,也配讓我退讓?”
他走到山洞深處,從行囊中取出一面血色幡旗。旗面繡著猙獰鬼首,甫一齣現就散發出濃郁血腥氣。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血魂幡,曾飲過無數修士的鮮血。
“我這就去踏平錢府!”
屠剛手持血魂幡衝出山洞,兩個弟子慌忙跟上。這一次他不再掩飾氣息,築基期的威壓全面爆發,血色煞氣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暗紅。
流雲城的百姓驚恐地躲進屋裡,透過門縫偷看。只見一道血光掠過城牆,所過之處草木枯黃,連石頭都蒙上一層血色。
錢多多正在院子裡餵魚,突然手一抖,整罐魚食都翻進池裡。錦鯉瘋狂爭搶食物,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衣襬。
“完了完了...”他望著天空那道越來越近的血光,兩腿直打顫。
林凡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站穩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有魔力,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腰桿。他想起前輩的叮囑,努力擠出鎮定表情,只是微微發抖的手指暴露了內心恐懼。
屠剛落在錢府大門前,這次他不再廢話,直接祭出血魂幡。幡旗迎風見長,化作三丈巨幡,旗面上的鬼首彷彿活過來般發出無聲咆哮。
“錢多多,滾出來受死!”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錢府屋簷下的燕子窩都掉了下來。幾隻雛燕驚慌地撲騰翅膀,正好摔在屠剛腳邊。
屠剛看都不看,抬腳就要踩下。誰知雛燕突然展翅飛起,尖尖的鳥喙在他腳背上啄了幾下。不是很痛,但侮辱性極強。
錢多多推開大門走出來,胖臉上努力維持平靜:“這位好漢,何必動怒...”
“交出傳承,留你全屍!”屠剛打斷他,血魂幡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遠處屋頂上,周清帶著師弟悄然觀戰。年輕弟子忍不住低呼:“師兄,我們要不要...”
“看下去。”周清目光緊盯著錢府方向,“這位高人既已出手,定有分寸。”
錢多多按照林凡傳音,不卑不亢地拱手:“好漢說的什麼傳承,在下實在不知。若是為海圖而來,前日已經交給好漢了。”
提到海圖,屠剛更是火冒三丈。那張變成白紙的海圖現在還躺在他行囊裡,上面的狗屎笑臉彷彿在嘲諷他的無能。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屠剛催動血魂幡,旗面湧出濃稠血霧,霧中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這些人臉發出淒厲哀嚎,聽得圍觀眾人頭皮發麻。
血霧化作一隻巨掌拍向錢多多,這一擊比前日兇猛數倍。巨掌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聲響,像是被腐蝕了一般。
錢多多嚇得閉上眼,心裡默唸前輩保佑。
血色巨掌在距離他三尺之地突然停滯,像是撞上無形牆壁。掌中那些人臉露出困惑表情,哀嚎聲都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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