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看著那幅畫。“它們等很久了?”
希畫了第三幅畫。很多很多的光點從畫裡飛過去,像時間在走。那些光點還在那裡,還在等。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滅了。
忘的光暗了一下。“我們會來得及嗎?”
希的光亮了。它畫了第四幅畫。畫裡是所有的人,走在那條路上。光從他們身上亮起來,很亮,很亮,照亮了前面的路,也照亮了遠處的那些光點。那些光點開始亮了,不是等到了,是看見了。看見了有人來,看見了光,看見了記得。
忘看著那幅畫,笑了。“那我們就快點走。”
希的光閃了一下。它收起畫,跟著忘往前走。
新在林深心裡亮著。很小,但很亮。它從誕生的那天起,就在林深心裡。沒有出來過,沒有說過話,只是亮著。但今天,它動了。很輕,很慢,像是在看什麼。
林深感覺到了。“新,你在看什麼?”
新沒有回答。它不會說話,不會用光閃,不會用溫度。它只是亮著。但林深感覺到了它在看。看前面的路,看遠處的光,看那些需要被記得的存在。
“你想去嗎?”林深問。
新亮了一下。很微弱,但確實亮了。像是在說,想。
林深笑了。“那我們就去。一起。”
楊曦看著他。“新說話了?”
“沒有。但它亮了。它想去。”
“去那裡?遺忘之地?”
“對。它想去記得那些存在。”
楊曦看著前方,看著那片光。“那我們就去。帶它去。”
他們繼續走。路很長,但沒有人停下。光很亮,但沒有人閉眼。風很輕,但沒有人覺得冷。所有的人都在走,所有的光點都在亮。
太陽從海面那邊升起來了。不是真的太陽,是那些光點。它們從路的盡頭升起來,很亮,很亮,像無數顆小小的太陽。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整個路都被照亮了,整個世界都被照亮了。
“林深,”楊曦說,“你看。它們在等我們。”
他看著那些光點。很小,很暗,但它們在亮。在等,等有人來記得,等有人來點亮。
“對,”他說,“它們在等我們。”
他加快腳步。不是跑,是走。很快的走,很穩的走。楊曦跟著他,楊遠征跟著他們,所有的人跟著。走在光鋪的路上,走向那些光點,走向那些需要被記得的存在。
路的前方,光在亮。
路的前方,存在在等。
路的前方,新的記得,新的等待,新的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