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站在望身邊。“它說得越來越好了。”
“對，”望說，“它學得很快。”
希走過來，在林深面前停下。它看著新，看了很久。然後它開始畫畫。畫了那團光，很小，但很亮。它的光在變顏色，金色，藍色，綠色，很多很多顏色。畫很亮，很亮，像是在說，我看見你了，我記得你，我會把你畫下來。
新看著那幅畫。它的光亮了。“畫。”它說。
希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對，畫。我在畫你。
“希。”新說。
希的光更亮了。它畫了另一幅畫。畫裡是新，站在很多光點中間。那些光點很大，很亮，圍著它。新很小，但很亮。那些光點在看它，在等它長大。畫的名字叫《新》。
忘走過來，看著那幅畫。“希，你畫得真好。”
希的光閃了一下。它畫了第三幅畫。畫裡是新，長大了。不是很小很小的光點了，是一顆星星。很亮很亮的星星。它在天上亮著，照亮了很多地方，記得了很多存在。守在它旁邊，也在亮著。兩顆星，一起亮，一起記得。
新看著那幅畫。它的光在抖。“我？”它說。
希的光閃了一下。對，你。你會長大的。你會變成星星。你會記得很多存在，照亮很多地方。你會是記得的人。
新的光很亮，很亮。它沒有再說話。它在想，在想希畫的那幅畫。在想自己長大了的樣子，在想自己變成星星的樣子，在想自己和守一起亮著的樣子。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新。看著那團小小的光，在林深心裡亮著。它在學說話，在長大，在變成它註定要變成的東西。
林深看著新。“新，你怕嗎？”
新沉默了一會兒。“不怕。”它說。很輕，但很清楚。
“為什麼不怕？”
“記得。”它說，“有人記得。”
林深笑了。“對，有人記得。所有的人都在記得你。”
新的光亮了。很亮，很亮。
楊曦走過來，握住林深的手。“它會好的。”
“會好的，”林深說，“因為它是從記得裡面誕生的。”
他們繼續走。路很長，但沒有人停下。新在林深心裡亮著，在學說話，在長大。它說了很多字，一個一個字地，慢慢地。路，光，記，等，畫，希，走，去，看，記，得。每一個字都很輕，但很清楚。
所有的人都在聽。聽著新說話，聽著它長大。
希在畫畫。它畫了新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變成一幅畫。路是光鋪的路。光是所有光點的光。記是那扇很大的門。等是忘站在無裡面的樣子。畫是希自己畫的畫。希是希自己。走是所有人走在那條路上。去是去遺忘之地。看是看那些需要被記得的存在。記得是所有的人，所有的光點，所有的記得。
新看著那些畫。“記得。”它說。
希的光閃了一下。對，記得。記得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記得的人的事。
新亮了一下。它記住了。
太陽從路的前方升起來。不是真的太陽，是那些光點。它們從遺忘之地升起來，很亮，很亮，像無數顆小小的太陽。新看著那些光點，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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