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上個月，他來找過我一次，想借五百塊錢。說他老婆的藥斷了，撐不到月底。我沒那麼多現金，只給了他兩百。他走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屋裡又安靜下來。
吊燈的光晃得更厲害了。
陳鋒忽然站起來。
“地址。”
林曉月看他。
“他住哪兒？”陳鋒問，“我去找他。”
“現在？”
“就現在。”陳鋒抓起桌上的紙條，塞回口袋，“如果真是他砸的窗戶，肯定有人指使。找到他，就能找到上家。”
陸明遠沒反對。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個微型錄音筆，黑色，比打火機還小。
“帶著。”他遞過去，“問清楚誰給的錢，怎麼聯絡，有沒有留證據。別動手，儘量套話。”
陳鋒接過錄音筆，掂了掂，塞進運動衫內袋。
“知道。”
他轉身要走。
林曉月叫住他。
“陳鋒。”
陳鋒回頭。
林曉月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陳鋒咧嘴笑了。
笑得有點憨。
“放心。”他說，“等我訊息。”
門開啟，又關上。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後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陸明遠走回白板前，拿起筆，在老張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問號。筆尖摩擦白板的聲音很輕，沙沙的。
林曉月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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