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舀起一勺紅豆沙，吹了吹，塞進嘴裡。
她腮幫子鼓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陳叔叔會打壞人，是超人。”她嚥下去，掰著手指頭數，“陸叔叔……陸叔叔會讓壞人生氣，也是超人。”
歪著頭想了想。
“陳叔叔的超人排第一，陸叔叔排第二。”
鋪子裡靜了一秒。
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
陳鋒拎著工具箱剛跨進來，腳步驟然停住。他額頭還有汗，袖子挽到肘部，愣在原地。
陸明遠坐在餐桌邊，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
林曉月盛紅豆沙的動作也停了。
糖糖從高腳凳上蹦下來，跑到陳鋒面前，仰著小臉。
“陳叔叔！我給你排了第一名哦！”
陳鋒喉結滾了滾。
“……什麼第一名？”
“超人排名呀。”糖糖挺起胸脯，“你最厲害，排第一。陸叔叔排第二。”
陳鋒的臉，一點點漲紅。
不是害羞。
是那種秘密被當眾戳破的尷尬和慌張。他猛地扭頭，瞪向陸明遠。
陸明遠正好抬起頭。
兩人視線撞上。
陸明遠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糖糖，”林曉月開口，聲音很輕，“別亂說。陳叔叔是健身教練，教人鍛鍊身體的。”
“可是我看到過呀。”糖糖堅持，“晚上，黑黑的，陳叔叔穿著黑衣服，在房頂上，砰！壞人就倒啦。”
她揮了揮小拳頭。
陳鋒喉嚨發乾。
他想說“你看錯了”，可話堵在嗓子眼。
陸明遠忽然輕笑一聲。
他放下勺子，走到糖糖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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