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收拾著碗筷，動作沒停。
“什麼話裡有話？”
“就是……他好像不太願意提‘幻影’的事。”王阿婆湊近些，“我說‘幻影’厲害，他立馬就岔開話頭。你說，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林曉月把碗疊好，放進水池。
她轉過身，看著王阿婆。
“阿婆。”她眼神平靜，“陸明遠是租客，陳鋒是鄰居。他們做什麼工作，有什麼本事，那是他們的事。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別瞎打聽。”
語氣不重，卻帶著力度。
王阿婆縮了縮脖子。
“我這不是……關心嘛。”她嘟囔著，端起碗把剩下的紅豆沙喝完，抹抹嘴站起來，“行了行了，我不說了。買菜去。”
她拎起菜籃子，晃晃悠悠走了。
門簾落下，輕輕晃動。
林曉月站在櫃檯後，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到糖糖身邊，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掉她嘴角的紅豆沙。
“媽媽。”糖糖抬起頭，小聲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曉月動作頓住。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陳叔叔和陸叔叔……好像不高興。”糖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陸叔叔笑的時候，嘴角是繃著的。陳叔叔耳朵都紅了。”
林曉月心裡一軟。
她蹲下來，抱住糖糖。
“糖糖沒說錯話。”她輕聲說，“糖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說出來了。這很好。”
“真的嗎？”
“真的。”林曉月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不過呢，有些事，大人有大人的原因。他們可能不想讓別人知道。糖糖以後如果看到什麼，可以先告訴媽媽，好不好？”
糖糖想了想，點點頭。
“好。”
“真乖。”林曉月親了親她的額頭，“去換衣服吧，該上幼兒園了。”
糖糖滑下高腳凳，蹦蹦跳跳上樓去了。
林曉月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老街漸漸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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