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深吸一口氣，也蹲下來，用手電再次照向水底。
這一次，他看到了那個微弱的、碎碎的光點，在深色的水底一明一滅，像一顆遙遠的星星，在黑暗中孤獨地閃爍。
“沈恪……”陳鋒低聲說，“這孫子，真會藏東西。”
陸明遠沒有回答，他站在水潭邊，目光盯著那個光點，像是在思考對策。
水很冷，很深，沒有裝備，貿然下水風險太大。
但如果不下去，他們就永遠拿不到箱子裡的東西，那可能是沈恪唯一的罪證，是徹底扳倒他的關鍵。
時間不多了。
他閉上眼，深呼一口氣，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你瘋了！”陳鋒低聲罵了一句，“你身體還沒恢復，下水會出事的！”
“沒有別的辦法了。”陸明遠把襯衫脫了扔在地上，露出瘦削的上身，胸口還有淡淡的淤青，是之前受傷留下的痕跡，“你在這裡接應我，如果我在下面超過三分鐘沒上來，你就拉繩子。”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登山繩，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遞給陳鋒。
陳鋒接過繩子，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陸明遠站在水潭邊，看著幽深的水面，輕輕吸了一口氣，“沈恪留的線索，不能斷在這裡。”
他不再猶豫，彎下腰，慢慢走進水裡。
冰涼的觸感像針一樣扎進腳踝，然後是膝蓋，大腿，腰際。每一寸皮膚都在抗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沒有停。
水沒過胸口，漫過肩膀，最後只剩下一個頭露在水面上。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然後沉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很安靜，只有水流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迴響。他睜開眼，水有點渾濁，但手電的光束在水下清晰可見，他順著光束往下游，看到了那個箱子。
箱子不大，大概半米見方，是金屬製的，深色的表面佈滿了水垢和鏽跡。箱子的一角，確實鑲著一塊圓形的熒光石，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微弱的亮光。
他伸手去夠，夠不到。
再往下，水壓越來越大，耳朵開始發疼，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拼命往下游，手指終於碰到了箱子的一角。
冰涼的觸感，金屬的，紮實的。
他猛地一用力，想抓住箱子，但箱子太重了，紋絲不動。
他第二次發力，tech 用盡全身力氣，箱子終於動了，緩慢地，從水底被拖起來，揚起一片沉積的泥沙。
水變得渾濁，視線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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