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呼吸還沒喘勻,他盯著陸明遠的臉,那張臉在手電光裡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到底寫了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陸明遠沒回答。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胡亂套上,動作有些僵硬,像是身體還沒從水下的低溫裡緩過來,又像是被那幾行英文抽走了什麼。
“先出去。”他說,聲音啞得厲害,“路上說。”
陳鋒沒再追問。他蹲下來,雙手抓住金屬箱的一側,試了試重量。箱子比他想象的重,不是空心的,裡面裝著東西。他深吸一口氣,把箱子扛上肩,金屬的冰涼隔著溼透的背心滲進皮膚。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腳步比來時急得多。
手電的光束在坑道里晃盪,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歪。陳鋒在前面開路,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陸明遠還跟在後面。他不擔心箱子,也不擔心出去的路,他擔心的是陸明遠的狀態——那種沉默,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嚴重。
拐過第三個彎道的時候,陸明遠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
陳鋒也跟著停下來,把箱子放地上,喘了口氣。
“怎麼了?”
陸明遠沒說話,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地面——有一串腳印,但不是他們的。腳印很新,邊緣的泥土還沒完全乾透,尺寸比他的腳大一號,鞋底的花紋是某種軍用越野鞋的紋路。
有人來過。
在他們之前,或者在他們之後。
陳鋒也看見了,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咔”聲。他往身後的坑道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方,腳步放輕了。
“幾個人?”他壓低聲音問。
陸明遠蹲在地上,仔細觀察那串腳印。腳印只有進來的方向,沒有出去的,而且腳印的間距很均勻,步幅穩定,說明來人走得不急不慌,對這裡很熟悉。
“一個。”陸明遠站起來,“而且,他還沒出去。”
陳鋒的眉頭皺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交流,同時加快了腳步。陳鋒重新扛起箱子,陸明遠走在前面,手電的光緊緊咬住前方的坑道,每一個拐角都先照過去,確認沒人,才快步透過。
又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岔道口。
陸明遠停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左邊那條道,又照了照右邊。左邊的坑道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很久沒人走過;右邊的地面有新鮮的腳印,和之前看到的是同一雙鞋。
那人走的是右邊。
而右邊,是他們進來的路。
陳鋒把箱子放下,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湊到陸明遠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那人是衝著我們來的,還是衝著……”
他沒說完,但陸明遠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是衝著他們來的,說明他們在礦洞裡的行動已經暴露了。如果是衝著箱子來的,那說明對方知道箱子在這裡,只是來晚了。
陸明遠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右邊坑道的地面,除了剛才那串腳印,還有別的痕跡——在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一小片被蹭掉的青苔,像是有人蹲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
。過路匆匆是不
。等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