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陳鋒落後半步，走在兩人之間，視線一直沒離開劉哥的後背。
穿過灌木叢，又繞過一片廢棄的磚房，他們來到一條土路上。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SUV，沒有車牌，車窗貼了深色的膜。
劉哥拉開後車門：“上車。”
陸明遠彎腰鑽進去的瞬間，餘光掃到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是個女人，短髮，戴著黑框眼鏡，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他愣了一下。
那女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周倩。
陸明遠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她。更沒想到，她會和劉哥在一起。
“別愣著。”劉哥在後面催了一聲，“關門。”
陸明遠坐進車裡，陳鋒緊跟著上了車，嘭地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沒有開大燈，只亮著兩盞霧燈，沿著土路緩緩駛出。
車裡安靜了幾秒。
周倩回過頭，透過座椅縫隙看著陸明遠，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陸先生，”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們又見面了。”
陸明遠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需要時間消化眼前的資訊——周倩和劉哥是一夥的？還是臨時合作？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周倩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沒有解釋，只是把平板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幾張照片——礦洞入口的監控截圖，時間戳顯示是今晚。
“你們從進入礦洞那一秒開始，就在我們的監控裡了。”周倩說，“包括你們在岔道里遇到沈恪的人，躲進裂縫，從蓋板出來——我們都看到了。”
陳鋒的拳頭捏緊了。
“你們一直在看？”他的聲音裡壓著火，“那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因為我們需要確認，你們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周倩說，目光重新落在陸明遠身上，“現在確認了。”
她收起平板，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陸明遠。
“開啟看看。”
陸明遠接過信封，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
最上面一行字，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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