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如實回答，說報了警，但警方說“還在調查”，沒有下文。
她又提到開發商背景複雜，暗示可能與某些地方勢力有利益勾連，涉及“更高層面”的保護。她用了“可能”“疑似”“聽說”這類詞，沒敢把話說死。
劉長河沒有追問，只是在筆記本上多寫了幾行。
她說完後，茶館裡安靜了一會兒。
劉長河合上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消化她說的那些資訊。
然後他放下杯子，看著她，目光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林曉月同志，你今天說的這些情況，我都記下了。涉及暴力威脅、疑似公職人員不作為、甚至槍擊案，這些確實不是小事，也不是我這個層級能單獨處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資訊，我會透過內部渠道，遞到該遞的地方。”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發現更具體的線索，或者有新的證據，可以透過一個安全渠道傳遞。你記一下這個號碼。”
他報了一個號碼，林曉月用手機存下來。
“這個號碼，只有我和幾個信得過的人知道。你打這個電話，會有人接，會有人處理。”
林曉月點了點頭，心裡那塊石頭，沒有完全落地，但至少沒那麼沉了。
她站起來，準備告辭。
劉長河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周國良那老傢伙，這麼多年沒聯絡我，一聯絡就是大事。你既然是他外甥女，有些話，我就不多說了。記住，你手裡的東西，是很多人想拿到的，也是很多人想毀掉的。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林曉月謝過他，推門出去，站在茶館門口，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氣。
她拿出手機，看到陳鋒發來第二條訊息：“怎麼樣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陳鋒發來的第三條訊息，只有四個字。
“我找到了。”
林曉月盯著那四個字，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她快速回了一句：“什麼東西？”
陳鋒沒有立刻回。
她等了大概兩分鐘，手機才震了一下，這回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電腦螢幕，上面是一份文件的標題——“老街專案輿情管控及目標人物處理預案”。
下面是一些她沒來得及細看的文字，但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陳鋒的名字，李大爺的名字。
還有一個詞，她看得清清楚楚。
“意外——火災。”
林曉月手指僵住了，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慢慢凝固。
而此刻，另一條街上，陳鋒正蹲在一棟別墅的二樓書房窗簾後面，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同樣凝固。
樓下，汽車引擎聲停了，車門開啟，有人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