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那個新兵,才十九歲,剛補進來不到三個月。他看見手榴彈落下來,想都沒想,就撲上去了。他撲在班長身上,用身體擋住了。”
陳鋒的掌心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
“轟的一聲,什麼都沒了。小石頭當場就沒了,班長受了重傷,但活下來了。”
李大爺摘掉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眼角,動作很慢。
“任務完成了。情報送回去了。報告上,功勞主要記在了班長頭上,他因此得到提拔,一路往上走。而我,因為腿傷,不久後復員回鄉了。”
他苦笑了一下,看著陳鋒。
“臨別前,他找到我,紅著眼眶說,他欠我和小石頭一條命,將來若有需要,必當報答。我說,好好當官,別忘本,就是對小石頭最好的報答了。”
“後來呢?”陳鋒問。
“後來?”李大爺搖搖頭,“後來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他越走越高,成了大人物。我一個平頭老百姓,鄉下教書匠,哪裡攀得上?連想都不敢想。”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陳鋒沉默了幾秒,又小心翼翼地追問:“李大爺,那次的‘重要情報’……具體是什麼內容,您還有印象嗎?”
李大爺搖搖頭,目光有些茫然:“級別太高,我們只負責護送一個密封的金屬箱,不知道里頭是什麼。但後來退役後,我隱約聽人提過一句,好像和邊境那邊的一些……礦產資源私下交易有關。”
“礦產資源”四個字,像一根針,扎進陳鋒的腦子裡。
他猛地想起西郊那個廢棄的鎢礦。想起沈恪的發家史,似乎也跟礦產脫不了干係。
他正想再問點什麼,李大爺卻擺了擺手,神情疲憊,像一盞快燃盡的油燈。
“小陳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XX現在是大人物了,我們平頭百姓,攀不起,也……最好別再扯上關係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像一把藏在舊袍子底下的匕首。
“你突然問起這個,是不是……明遠那孩子,在外面惹上什麼麻煩了?和XX有關?”
陳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
“啪”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東西打碎了玻璃。
陳鋒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老舊的木框玻璃窗上,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圓形的彈孔。
緊接著,第二槍。
“啪!”
子彈打在防盜窗的鐵條上,火星四濺,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脆響。
第三槍緊隨其後,又一顆子彈擦著窗框飛過去,鑽進牆裡,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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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念個一有只子腦滿,鼓擂像得快跳心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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