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擂鼓一樣砸在院門上。
陳鋒衝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院子裡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但能聽到低沉的喊話聲和金屬碰撞的叮噹響。
“最少五六個。”他把聲音壓得只有林曉月能聽見，“有傢伙。”
林曉月沒說話，轉身衝進臥室，把糖糖從床上撈起來。糖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被塞進衣櫃最底層，她嘴裡塞著疊好的毛巾，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恐。
“糖糖乖，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聲。”林曉月的聲音在發抖，但語調很穩，“媽媽就在外面，等叔叔們把事情辦完，就來接你。”
糖糖含著淚，點了點頭。
林曉月關上櫃門，把一摞舊衣服堆在前面，擋住櫃門縫隙。她跑到廚房，從刀架上抽出那把最長的菜刀，刀把上還沾著下午切冬瓜的汁水，黏糊糊的。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院門被撞開了。
陳鋒守在樓梯口，手裡握著那把從別墅殺手身上奪來的手槍。子彈不多，他數過，只剩下七發。他深呼吸，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滴在木地板上。
“一樓搜！”有人喊。
腳步聲湧進客廳，椅子被踢翻，什麼東西摔碎了，嘩啦一聲。有人在翻東西，櫃門被拉開又合上，抽屜被拽出來扔在地上。
“沒人！上二樓！”
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木板被踩得吱呀作響。
陳鋒扣緊扳機，瞄準第一個冒頭的黑影。
槍響了。
第一發子彈正中那人肩膀，悶哼一聲，那人滾下樓梯，撞翻了後面的人。陳鋒沒有停頓，第二發打向樓梯拐角，逼得後面的人縮了回去。
“有槍！”
“媽的，不是說只是個健身教練嗎？”
叫罵聲混著腳步聲，亂成一團。
陳鋒沒有戀戰，趁對方混亂，翻身滾到樓梯另一側，躲在牆後。他的呼吸粗重，手臂上的舊傷在隱隱作痛，滲出的血把繃帶染紅了。
樓梯下傳來一陣低語，然後安靜了。
陳鋒知道他們在等什麼——在等他的子彈打完。
他只剩下五發了。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脆響，像是玻璃被砸碎。緊接著，一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往屋後跑。
陳鋒心裡一沉。
不好，他們在分兵。
他剛想衝下樓梯，一顆子彈從側面窗戶射進來，打在他頭頂的牆上，碎屑濺了他一臉。他本能地縮回牆後，心跳得厲害。
窗外有人在架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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