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曉月，眼神冷下來，像一把鈍刀慢慢刮過骨頭。
“林老闆，我敬你是條漢子，才跟你好好談。”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子陰惻惻的味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身邊那兩位‘朋友’，背景可不簡單。”
林曉月的手放在桌沿，沒動，但指尖微微發涼。
“一個保險顧問，一個健身教練。”趙廣坤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可我怎麼聽說，他們晚上乾的事，跟白天不太一樣呢？”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林老闆，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跟這樣兩個人攪在一起，不怕出事？”他頓了頓，語氣像是在關心，又像是在警告，“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讓他們……消失。你眼不見，心不煩。”
林曉月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但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趙經理，我的家人和朋友，不勞您費心。”
她站直了身體，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糖水鋪是我的家，老街是街坊們的家。誰想拆我們的家，得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趙廣坤盯著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西裝的衣襬，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老闆有骨氣。行，那咱們……走著瞧。”
林曉月沒再看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她聽見隔壁包廂的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是陸明遠。
她沒回頭，快步走下樓梯，推開茶樓的門。
陽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
趙廣坤跟著她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聽見：
“林老闆是聰明人。但有時候，太固執不是好事。”
她停下腳步，沒回頭。
“老街這麼舊，電路老化，管道堵塞，萬一出點什麼事……”趙廣坤的聲音帶著一股刻意的、慢悠悠的意味，“比如火災，多危險啊，您說是不是？”
林曉月轉過身，看著他。
趙廣坤站在門口，陽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嘴角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是赤裸裸的威脅。
林曉月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糖水鋪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但腳步沒亂。
拐過街角，她看見陸明遠和陳鋒已經等在那裡了。陸明遠站在牆邊，手裡的手機亮著，錄音介面已經關了。陳鋒靠著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他說了什麼？”陸明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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