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著大家：“計劃代號。成不成，就看這鍋湯熬得怎麼樣了。”
王阿婆破涕為笑：“你這丫頭，這時候還想著糖水。”
“糖水能暖人心。”林曉月說，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韌勁，“壞人想毀了我們的家，我們就用這鍋湯，把家守住。”
陸明遠看著她，沒說話，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陳鋒搓了搓後脖頸，把頭扭向窗外，假裝在看街景。
分工確定後，陸明遠第一個動了。
他回到閣樓，關上門，開啟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跳出一串串程式碼，他逐個排查，用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一條可以繞過鼎盛公司外圍防火牆的路徑。
他盯著螢幕，嘴角微微一勾。
“魚餌，得先投下去。”
下午兩點，李律師那邊傳來訊息：鼎盛公司的一位副總，今晚會在半島酒店參加一個商務酒會。
陸明遠掛了電話，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深灰色西裝，領帶選了條暗紅色條紋的，看起來像個體面的海外華僑。
他對著鏡子，把新配的眼鏡戴好，鏡片是無色的，但鏡框換成了更復古的款式，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他下樓時，林曉月正在櫃檯後面寫東西。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你……這打扮？”
“魚餌。”陸明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他慣常的精明，但又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今晚，我去釣第一條魚。”
林曉月放下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替他整了整領帶，動作很輕，像在給糖糖系圍巾。
“注意安全。”她說。
陸明遠點了點頭，沒說話。
晚上七點，半島酒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陸明遠端著酒杯，站在人群裡，目光掃過全場。他穿著那套深灰色西裝，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和粵語，和幾個做地產的老闆聊得熱絡。
他的身份是“陳先生”——一個對老街改造專案感興趣的海外華僑投資人。
他的目標出現了。
鼎盛公司的副總，姓馬，四十出頭，肚子微凸，笑容裡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貪婪。
陸明遠端著酒杯，自然地走過去，在李律師的引薦下，和馬副總握了手。
“馬總，久仰。”陸明遠笑著說，英語裡夾著幾句粵語，顯得很地道。
“陳先生年輕有為啊。”馬副總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手腕上的錶停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兩人聊了十多分鐘，從國際形勢聊到地產行情，陸明遠始終不緊不慢，偶爾透露出對老街專案“很感興趣”的意思，但又點到為止，不急著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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