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這邊請。”馬副總側身引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明遠跟在他身後半步,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裝飾畫和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這傢俬人會所走的是“低調奢華”路線,牆上掛的都是真跡。
馬副總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裡面是個佈置雅緻的小型茶室。
“請坐。”
陸明遠在沙發上坐下,自然翹起二郎腿,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客廳。這種姿態他練習過無數次,要的就是“見慣大場面”的感覺。
馬副總親自泡茶,動作熟練。
“陳先生對老街專案有興趣?”馬副總倒好茶,把茶杯推到陸明遠面前。
“有興趣,但還在評估。”陸明遠接過茶杯,先聞了聞茶香,“我做事比較謹慎,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
“理解理解。”馬副總笑著點頭。
陸明遠放下茶杯,看著馬副總:“我看過貴公司的公開資料,專案規劃不錯,但我在意的是執行力。”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地產業這行,公開資料和實際情況,有時候差距很大。馬總,您說是不是?”
馬副總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
“陳先生說話很直接,我喜歡。”他也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不瞞您說,老街這個專案,我們確實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什麼麻煩?”
“有幾戶釘子戶,還有兩個多管閒事的傢伙。”馬副總語氣裡帶著不屑,“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我們有專業的團隊處理。”
陸明遠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
馬副總看了看陸明遠的表情,補充道:“陳先生放心,我們鼎盛在處理這類問題上,經驗很豐富。”
“比如?”
馬副總愣了愣。
陸明遠笑了笑:“馬總,我是個謹慎的人。聽您說‘經驗豐富’,我想知道具體怎麼個豐富法。我說的是‘實操經驗’,不是公關稿裡的那種。”
馬副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聲裡帶著試探後的放鬆。
“陳先生果然是個明白人。”他拿起茶壺,又給陸明遠續了一杯,“說到實操經驗,我們在城西的專案,去年也遇到過類似的問題。有一戶人家,死活不肯籤,拖了半年。”
“後來我們找了幾個‘談判專家’,上門做了幾次‘思想工作’,那戶人家就同意了。”馬副總說這幾個字時,語氣帶著明顯的暗示。
“思想工作?”陸明遠挑了挑眉。
“具體怎麼做的,我就不細說了。”馬副總笑著擺擺手,“總之,問題解決了。”
陸明遠點了點頭,沒追問。這和他之前掌握的資訊對得上——鼎盛在城西的專案,確實有居民投訴過暴力威脅。
他換了個話題:“馬總,我聽說老街專案卡殼,是因為有幾個‘頑固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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