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總眼睛亮了一下：“陳先生的意思是？”
“老街這個專案我確實有興趣，但我不只想當‘出資方’。”陸明遠身體微微前傾，“我可以提供額外的資金，還有更專業的‘清場團隊’。但前提是，我需要看到鼎盛處理類似問題的‘成功案例’和‘可靠渠道’。”
馬副總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在陸明遠臉上掃了好幾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陳先生想要什麼樣的‘案例’？”
“不需要太詳細。”陸明遠擺擺手，“比如城西專案那戶‘談判成功’的居民，他們的簽字檔案是怎麼來的？比如你們處理‘頑固分子’時，用過哪些手段？有沒有留下什麼資料？”
他笑著補充了一句：“我這個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
馬副總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陳先生，這事我得跟上面彙報一下。”
“應該的。”陸明遠站起來伸出手，“那我等馬總的好訊息。”
兩人握了握手，陸明遠轉身離開茶室。
走出會所大門，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被冷汗溼透。他掏出手機給陳鋒發了條訊息：“魚咬鉤了，但鉤子有點沉。注意安全。”
車子開出兩條街後，他確認沒有車跟蹤，才鬆了口氣。手機震了一下，陳鋒回了訊息：“收到。趙廣坤剛才出門了，跟幾個社會人員在茶館碰頭，我拍了照片。”
陸明遠盯著螢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笑意沒持續多久，他想起馬副總臨走前那個眼神——帶著貪婪，又帶著警惕。
他在賭。賭輸了，可能連命都搭進去。
車子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這棟樓是李大爺提供的安全屋。他上了三樓，開門進屋，反鎖，靠在門板上撥出一口氣。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老舊的冰箱發出嗡嗡聲。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了一眼——老街方向，糖水鋪的招牌在夕陽裡泛著暖光。
他看了好一會兒，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曉月的電話。
“喂？”林曉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第一步走完了。”陸明遠說，“馬副總上鉤了，但鉤子有點沉，得小心收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注意安全。”她說。
“你也是。”
陸明遠結束通話電話，走到桌前坐下，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整理資訊。馬副總提到的“城西專案”和“談判專家”都是線索，需要順著往下挖。
他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找到城西專案的相關檔案。那戶“談判成功”的居民後來搬走了，但搬走沒多久，房子就發生了火災。官方說法是“電線老化”，但時間點太巧了。
他標記了這條資訊。
不知不覺，窗外天已經黑了。他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老街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那棵老槐樹的輪廓在暮色裡格外清晰。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陳鋒的訊息：“趙廣坤剛才接了個電話，臉色大變，帶著人急匆匆出去了，方向好像是去你‘投資人’身份登記的那個臨時住處！他們可能起疑了！你趕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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