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呢？”
林曉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陸明遠和陳鋒同時抬頭，又同時低頭，像兩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糖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噗嗤笑了：“叔叔們臉紅了！”
林曉月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壓住，站起來收拾碗筷：“明天一早，先把後院那屋子清出來。”
她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響。陸明遠推了推眼鏡，陳鋒搓了搓後脖頸，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誰也不看誰，但誰也沒走。
糖糖抱著畫本跑後院門口看了一眼：“那個屋子好黑！”
“那是雜物間，放了十幾年了。”林曉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明天能挖寶藏嗎？”糖糖眼睛亮晶晶的。
“挖。”陳鋒終於開口，“叔叔幫你挖。”
陸明遠瞥了他一眼：“你打算用手挖？”
陳鋒也不示弱：“總比你用嘴挖強。”
林曉月從廚房出來，嘆了口氣：“明天早上八點，誰也不許遲到。”
兩人同時閉嘴。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曉月開了鋪子門，聽到後院傳來“哐當”聲。她走過去一看，陳鋒已經在了，穿著舊T恤，額頭上掛著汗珠，正把一摞木板從屋裡搬出來。
“你幾點來的？”
“六點。”陳鋒撓了撓頭，“反正也沒事。”
門口傳來腳步聲。陸明遠也來了，穿著舊襯衫，拿著捲尺和一疊紙。他看見陳鋒已經幹上了，腳步頓了一下，沒說什麼，走到門口打量屋子：“這屋子進深大概四米，寬三米二。窗戶朝東，採光還行，但通風不好。”
陳鋒扛起一袋廢料從他身邊走過：“先把東西清完再說。”
“清東西也要有規劃。”陸明遠沒看他，自顧自地在紙上畫了幾筆。
“你畫你的，我搬我的。”
林曉月靠在門框上，沒說話。
糖糖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見後院堆了一地雜物，立刻精神了：“哇！真的開始挖寶藏了！”她跑過去蹲下翻了翻，舉起一把生鏽的銅鑰匙：“媽媽你看！”
林曉月接過來看了看，鑰匙很舊，齒痕都磨平了。她想不起來家裡有過這把鑰匙，隨手放進口袋裡。糖糖又翻出個破瓦罐，缺了口，裡面裝著半罐發黑的東西。陳鋒接過來看了一眼：“可能是你奶奶以前醃的鹹菜。”
“奶奶會醃鹹菜？”糖糖好奇地問。
林曉月蹲下來，看著那個瓦罐，指尖沾了一層灰：“她以前最喜歡醃蘿蔔乾，整條街都吃過。”她站起來，沒再看了。
陸明遠注意到她眼神里的恍惚，但沒追問，繼續量尺寸畫草圖。陳鋒又搬了幾趟，把廢木板、舊紙箱、破布頭都清了出來。糖糖在雜物堆裡翻得不亦樂乎，撿到幾個寶貝——一個生鏽的鈴鐺，幾塊彩色玻璃片，還有一本發黃的舊賬本。
“這是爺爺的賬本。”林曉月接過來翻了翻，紙頁脆得像枯葉，她趕緊合上，“他以前做小生意記的賬，字只有他自己認識。”
陸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陳鋒搬出最後一塊大木板：“差不多了，裡面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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