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蹲下敲了敲地面：“底下是空的，可能有暗溝。”
“那得找專業的人來看。”林曉月皺了皺眉。
“我來聯絡。”陸明遠說，“認識一個做防水工程的老鄉。”
陳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負責搬東西，等防水做好了，再刷牆鋪地。”
兩人又對視一眼，這次沒再嗆聲。
糖糖探進半個腦袋：“媽媽，我能住這間屋子嗎？”
“不行，修好了再說。”
“那修好了，是陸叔叔住，還是陳叔叔住？”
一句話把兩個大人問住了。陸明遠推了推眼鏡，咳嗽了一聲。陳鋒轉過頭假裝在看牆角的裂縫。
林曉月語氣很平淡，但耳朵尖有點紅：“還沒定，看誰先修好就誰住。”
糖糖歪著頭想了想：“那我也可以幫忙修！修好了我住！”
“你住你的小房間。”林曉月敲了敲她的腦袋。
“不公平！”糖糖撅起嘴。
幾個大人都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
陳鋒蹲下來搬最後一塊木板，底下壓著幾塊碎磚。他隨手扒開，指尖碰到一個硬東西。那幾塊碎磚後面，有一塊顏色略新的磚牆，嵌在灰撲撲的老牆裡，顯得有些突兀。他伸手敲了敲，聲音有點空。
陸明遠也注意到了，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這塊磚後加的。”
陳鋒點了點頭，沿著磚縫摳了摳，灰泥乾裂了，一塊一塊往下掉。他試著往外撬，磚居然鬆動了。
“有東西。”他壓低聲音。
陸明遠轉身從工具包裡拿出一把小鏟子遞給他。陳鋒小心地沿著磚縫撬了幾下，“咔”一聲，那塊磚被取了出來。
牆洞裡，躺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的鐵盒子。油布已經發黑，邊緣脆裂。鐵盒子鏽得厲害，鎖釦完全鏽死了。
糖糖第一個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寶藏！是寶藏嗎？”
林曉月也走過來，看到那個鐵盒子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怎麼了？”陸明遠問。
“我好像……”林曉月遲疑了一下，“我爸好像提過，說老屋的牆裡藏過東西。但具體是什麼，他也沒說清楚。我以為他開玩笑的。”
陳鋒把鐵盒子拿在手裡掂了掂，有點沉。陽光照在鏽死的鐵盒上，泛著暗紅色的光。灰塵在光裡靜靜飛舞。
糖糖興奮地蹦了兩下：“開啟它呀！”
陸明遠接過盒子看了看鎖釦，搖了搖頭：“鏽死了，硬撬可能會傷到裡面的東西。”
“先不急。”林曉月的聲音平靜，但她盯著盒子的眼神，藏著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先放著，等鋪子關張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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