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陸明遠，眼神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陸明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在喉嚨裡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陳鋒在旁邊站著，粗重地嘆了口氣，伸手搓了搓後脖頸，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糖糖看看媽媽，又看看陸叔叔，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媽媽，你是不是生氣了？陸叔叔是好人，他幫了很多人，我沒有騙你。”
林曉月沒回答，她站起來，走進裡屋。
過了好一會兒，她走出來，手裡拿著糖糖的圖畫本。
她翻到其中一頁。
畫面上，一個戴著眼鏡的簡筆畫小人，站在一棟非常高的大樓邊緣，旁邊是歪歪扭扭的兩個字：“陸叔叔？”
她又翻了一頁。
另一個小人，拳頭畫得特別大，周圍全是星星線條，底下寫著“陳叔叔棒！”。
林曉月看著這兩幅畫，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糖水鋪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解釋。
陳鋒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林曉月卻合上了圖畫本，蹲下來，摸了摸糖糖的頭。
“畫得很有想象力。”她的聲音很平靜，“不過糖糖，有些事情，可能是叔叔們的‘小秘密’，就像媽媽畫畫也有不想給別人看的草稿一樣。我們要尊重別人的小秘密，好不好？”
糖糖看著媽媽，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林曉月站起來，轉向陸明遠和陳鋒。
她沒有發火，語氣甚至比剛才更平靜。
“糖糖還小，分不清想象和現實。但我不小了。”
她頓了頓，把圖畫本夾在腋下。
“畫我先收著。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牽起糖糖的手：“走，媽媽帶你上樓洗澡。”
糖糖乖乖跟著她，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看了陸明遠一眼，小聲說：“陸叔叔，我沒有說漏嘴吧？”
陸明遠愣在原地，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林曉月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腳步聲漸漸遠了，二樓傳來關門的聲音。
糖水鋪裡只剩下陸明遠和陳鋒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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