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推開閣樓門時，陸明遠正對著電腦螢幕，手指敲得飛快。
桌上攤著城區地圖，紅筆圈了好幾個點。
“有眉目了？”陳鋒走到桌邊。
陸明遠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不算好眉目。”他聲音有點啞，“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他點了點地圖上一個紅圈。
“鼎盛酒店，明晚七點，慈善拍賣晚宴。‘老闆’那邊洗錢的場子。”
陳鋒盯著紅圈。
“沈清舟會在？”
“大機率。”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參會名單裡有個‘沈舟’，藝術品投資顧問。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他推過來一張列印紙。
酒店平面圖，出入口標得密密麻麻。
“計劃分兩步。”陸明遠語速平穩，“你混進去，製造小規模混亂——火災報警最合適。我在外圍製造交通或通訊干擾，把安保注意力往外引。”
他頓了頓。
“趁亂，我潛入接觸沈清舟，交給他一樣東西，約定逃離方式。”
陳鋒皺眉。
“什麼東西？”
陸明遠拉開抽屜，取出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薄片，密封袋裝著。
“微型儲存裝置，加密的。還有應急方案。”
陳鋒拿起袋子看了看。
“計劃漏洞百出。”他實話實說，“怎麼保證混進去？怎麼保證製造混亂不被抓？怎麼保證找到人？找到了，他怎麼信你？”
他一口氣問完。
樓下傳來林曉月招呼客人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陸明遠靠回椅背，手指輕推眼鏡中梁。
“保證不了。”他說，“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成功率多少？”
“樂觀估計，不到三成。”陸明遠扯了扯嘴角，“悲觀一點，一成都不到。大機率，我們倆其中一個或者一起，折在裡面。”
陳鋒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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