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寂靜比喧鬧更讓人心慌。
林曉月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
“接下來，到底怎麼辦？”
陸明遠睜開眼。
陳鋒也抬起頭。
林曉月看著他們，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報警的路被堵了，那些人像瘋狗一樣咬著不放。躲在這裡，能躲多久？一天？兩天？糖糖要上學，我要開店，沈清舟的傷等不起。還有老街，王阿婆李大爺他們……我們跑了，他們怎麼辦？”
陸明遠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桌邊，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走明路，”他說，聲音裡透著一股罕見的、冰冷的決斷，“那我們就用他們的方式，做個了斷。”
陳鋒坐直了身體。
“什麼意思？”
“清舟說的真證據是關鍵。”陸明遠說，“U盤裡的東西，加上我們手裡已經有的，足夠把‘禿鷲’那夥人送進去。但光送進去不夠，他們背後還有‘老闆’，還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今天進去幾個，明天還能換一撥人來。”
他頓了頓。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一次性把‘禿鷲’、甚至‘老闆’都揪出來，並且確保他們再也無法威脅到糖糖和老街的計劃。”
林曉月心跳快了一拍。
“什麼樣的計劃？”
“設個局。”陸明遠說，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情緒，“讓他們自己跳進來。證據要拋，但要拋得巧妙，拋得讓他們覺得還能翻盤，還能滅口。等他們所有人都露頭，一網打盡。”
陳鋒皺眉。
“風險太大。你怎麼保證他們一定會按你想的跳？又怎麼保證收網的時候，我們的人能控制局面？”
“不能保證。”陸明遠說得很乾脆，“所以需要你和我的配合。也需要……”他看向林曉月，“你和糖糖暫時躲在這裡，絕對安全。”
林曉月手指攥緊了糖糖的衣角。
“你們要去做什麼？”
“踩鋼絲。”陸明遠說，“我去當誘餌，把證據‘不小心’漏出去。陳鋒在暗處盯著，聯絡我們能信任的人——比如那個記者周倩，還有……沈清舟之前提過的，他父親的老關係。時機到了，一起收網。”
他看向陳鋒。
“你那邊，有沒有能用的人？不是道上的，是真正能辦事的。”
陳鋒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有。以前部隊的戰友，現在在相關係統裡。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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