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手攥成了拳，指節發白。
他看了一眼擔架上依舊“昏迷”的沈清舟，又望向維修車間。望遠鏡鏡頭反光早已消失在那扇窗戶後，但他彷彿能感覺到林曉月驚惶的目光。
倉庫二樓的暗紅色光點，似乎微微移動了一下。
對準的，好像不再是他的後心。
而是擔架？
或者，是禿鷲？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混亂是危機，也是機會。九爺的情報沒錯，這碼頭就是個即將炸開的火藥桶。那聲意外巨響和尖叫，可能就是點燃引信的火星。
他必須抓住這混亂間隙。
“好。”
他鬆開拳頭，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妥協。
“我試試叫醒他。但你需要給我一點空間，還有時間。他現在的狀態，受不得驚擾。”
禿鷲眯起眼，審視著他。
幾秒後，禿鷲點頭。
“可以。你只有五分鐘。”他退後兩步，示意手下也散開些，“別耍花樣。別忘了，你的人，還在我眼皮子底下。”
陸明遠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向擔架，背對著禿鷲和他的人。
蹲下身，擋住了所有視線。
他的手輕輕搭在沈清舟蓋著的毯子邊緣。
指尖幾不可察地敲擊三下。
短，長，短。
“情況有變，準備B計劃。”
毯子下，沈清舟擱在身側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收到。
陸明遠低下頭，湊近沈清舟耳邊，彷彿在輕聲呼喚。嘴唇翕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說道：
“第三方槍手可能在倉庫二樓，目標不明。糖糖那邊有意外響動，情況不明。禿鷲急了，堅持要你開口。按B計劃，你‘醒’，但只能給第一層密碼，咬死第二層需要到醫院用專業裝置取生物特徵。儘量拖，製造混亂。”
說完，他直起身，提高音量，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清舟？清舟？能聽到我說話嗎？”
擔架上，沈清舟的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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