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站在他身後，呼吸屏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
像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陳鋒動作頓住，鐵絲停在鎖孔裡。他猛地轉頭，手電光柱射向聲音來源——
走廊盡頭那扇破窗戶下，蹲著一個人影。
穿著深藍色的工裝，頭髮花白，縮成一團，正驚恐地看著他們。
是個老頭。
陳鋒反應極快，幾乎在光柱照到對方的瞬間就衝了過去。老頭想跑，但腿腳不利索，剛站起來就被陳鋒一把按住肩膀，抵在牆上。
“別、別打我！”老頭聲音發抖，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我就是個掃地的！”
陳鋒沒鬆手，手電光直直照在他臉上。
老頭大概六十多歲，瘦，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睛眯著，被強光刺得睜不開。他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灰撲撲的。
“你在這兒幹什麼？”陳鋒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股狠勁。
“打掃……定期打掃……”老頭結結巴巴，“有人給錢，讓我……讓我把304的門留著，別的不用管……”
“誰給錢？”
“不、不知道啊！”老頭快哭了，“每個月現金，放我信箱裡……我就按吩咐辦事，別的真不知道！”
林曉月走過來，手電光掃過老頭手裡的抹布，又掃過牆角——那裡放著一個小水桶，還有幾瓶清潔劑。
確實像清潔工。
但她心裡那根弦沒松。
“你打掃多久了？”她問。
“快、快一年了。”老頭嚥了口唾沫，“就這間304，每週來一次，擦擦門，掃掃地……裡頭不讓進，鎖著的。”
陳鋒盯著他眼睛。
“工具間在哪兒？”
老頭哆嗦著指向走廊另一頭：“那、那邊，樓梯底下有個小隔間……”
陳鋒拎著他，往那邊走。
林曉月跟上。
樓梯底下果然有個窄門，沒鎖，一推就開。裡頭堆著掃帚、拖把、水桶，還有幾個破紙箱。牆上掛著幾件舊工裝，同樣深藍色。
陳鋒把老頭按在門口，自己進去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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