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回到糖水鋪時，臉色有點發白。
他勉強對林曉月笑了笑。
“貨沒進到，明天再說。”
林曉月“嗯”了一聲，沒多問。
老趙在櫃檯後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整理貨架，一會兒清點零錢，眼睛卻總往門外瞟。
中午時分，糖水鋪客人多了起來。
老趙忽然站起身，走到林曉月身邊。
“曉月啊，”他聲音壓得很低，“忙不？”
“還行。”林曉月正在給客人盛糖水，“怎麼了趙叔？”
老趙搓了搓手。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曉月把糖水遞給客人，轉身看他。
“您說。”
老趙嚥了口唾沫。
“拆遷這事，你也別太硬頂。”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林曉月，“有時候……胳膊擰不過大腿。我聽說，鼎盛那邊最近可能真有麻煩，說不定會重新評估補償方案呢。”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話我就跟你說，你可別往外傳。”
林曉月看著他。
老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趙叔，”林曉月忽然笑了，笑容很溫和，“謝謝您提醒。我心裡有數。”
老趙如釋重負。
“有數就好，有數就好。”他連連點頭，“那什麼……我去後面清點一下庫存。”
他轉身往後院走，背影有點倉皇。
林曉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低頭，用拇指摩挲著右手虎口那道淺疤。
魚兒上鉤了。
但這條魚，剛才那番話，聽著像是“善意提醒”，字裡行間卻透著試探——他想知道，王阿婆早上那番話，到底是不是“巧合”。
他想知道，林曉月知不知道“鼎盛財務問題”這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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