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握著手機，指尖發白。
安全屋裡很安靜，只有糖糖均勻的呼吸聲。陳鋒坐在對面椅子上，手裡捏著半瓶水，沒喝。
電話接通了。
“曉月？”陸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有風聲。
“糖糖剛才說了一件事。”林曉月語速很快，“她說，聞到畫叉壞人身上的味道了。”
“什麼味道？”
“苦苦的，辣辣的。”林曉月頓了頓，“像……抽菸後的衣服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前夫不抽菸。”陸明遠說。
“對。”
“糖糖確定？”
林曉月看向摺疊床。糖糖翻了個身，小臉埋在枕頭裡。
“她睡迷糊了，但說得很清楚。”林曉月聲音發緊，“而且她以前從沒提過這種味道。”
陳鋒放下水瓶。
“讓我聽。”
林曉月把手機遞過去。陳鋒接過來，直接開了擴音。
“老陸。”
“嗯。”
“糖糖的鼻子，準不準？”
陸明遠在那邊似乎笑了一下，很輕。
“你比我清楚。”
陳鋒捏了捏水瓶，塑膠發出細碎的響聲。
“那就怪了。”他說，“她爸早沒影了，跟這事八竿子打不著。”
“未必是本人。”陸明遠說，“可能是同一種煙。”
“什麼煙？”
“等我查。”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在安靜的安全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鋒把手機還給林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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