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湊近，眯著眼看了會兒。
“……金屬屑？”
“不像普通雜質。”陸明遠聲音壓得很低，“顆粒太均勻。而且——”
他頓了頓。
“昨晚‘第三人’警告過，紅漆里加了追蹤劑。”
陳鋒臉色一變。
他猛地扭頭，看向周圍還在埋頭清理的街坊們。不少人正用手直接接觸油漆。
“你的意思是……”
“得確認。”陸明遠打斷他。
他轉身快步走回糖水鋪，上樓。幾分鐘後下來，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行動式顯微鏡。
他走到背陰處，把證物袋放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
蹲下，調整顯微鏡。
鏡頭對準袋子裡那幾粒銀色顆粒。
林曉月和陳鋒都圍過來。糖糖也想看，被林曉月輕輕拉到身後。
陸明遠俯身，眼睛湊近目鏡。
視野裡，紅色油漆的基底模糊成一片。但那幾粒銀色顆粒被放大後，清晰地呈現出規則的幾何形狀——細小的片狀，極短的柱狀。
表面光滑，邊緣整齊。
絕非自然雜質。
他移動視野，又找到幾粒。同樣的材質，同樣的規整。
陸明遠直起身。
他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樑。
“是什麼？”陳鋒急問。
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
“金屬顆粒。大機率是標記物。”他聲音壓得更低，“摻在油漆裡，噴到哪兒，哪兒就被‘標記’了。”
林曉月聽懂了一半。
“標記……然後呢？”
“然後，”陸明遠深吸一口氣，“他們可以用探測器遠距離定位這些標記點。或者，透過化學分析，確定哪些人接觸過這些油漆。”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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