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拍著背，哼起那首糖糖從小聽到大的搖籃曲。調子很老，詞也記不全了，斷斷續續的。糖糖的呼吸漸漸平穩，抓被子的手鬆開了。
又過了幾分鐘，徹底睡熟了。
林曉月輕輕起身，關掉床頭燈，只留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染開，照亮糖糖半邊臉頰。
她在床邊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陸明遠和陳鋒都在。
陸明遠坐在桌前，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藍光映在他臉上。他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陳鋒站在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盯著外面漆黑的竹林。他背脊繃得很直，像根拉緊的弦。
林曉月走到桌邊，拉出椅子坐下。
沒人說話。
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窗外偶爾響起的蟲鳴。
月光從窗戶斜進來，清冷冷的，在地上投出一小片白。
林曉月看著那片月光，忽然開口。
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你們到底……惹上了什麼人？”
陳鋒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了陸明遠一眼，又看向林曉月，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陸明遠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慢慢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林曉月臉上。月光從側面打過來，他半邊臉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靜了幾秒。
他輕輕嘆了口氣。
“比我們想象的，”他說，每個字都沉，“可能還要麻煩一點。”
林曉月盯著他。
“麻煩到……要躲到這種地方？”
“嗯。”
“麻煩到……連糖糖的小熊都不能帶？”
陸明遠沉默。
陳鋒捏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咔”聲。
林曉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站在陳鋒旁邊，也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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