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堵車的話，一個半小時。”陳鋒說，“走外環，繞開主城區。”
“嗯。”
車裡又安靜下來。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糖糖均勻的呼吸聲。
林曉月忽然開口。
“陸明遠。”
“嗯？”
“你剛才說，糖糖的聲音可能是遠端錄的。”她頓了頓，“那……他們是不是早就盯上她了？比我們想的還要早？”
陸明遠沉默了幾秒。
“有可能。”
“從什麼時候？”
“不知道。”陸明遠實話實說，“可能是最近，也可能……更早。”
他想起糖糖白天那句話。
——那個阿姨，我好像見過。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林曉月沒再問。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糖糖柔軟的頭髮裡，肩膀微微發抖。
陳鋒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喉結滾了滾。
“曉月。”他聲音有點幹，“你放心。只要我還在，沒人能動糖糖一根頭髮。”
林曉月沒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車子繼續往前開。
縣道盡頭是省道，車流漸漸多起來。大貨車轟隆隆地超過去，帶起一陣風。
陸明遠一直盯著後視鏡。
看有沒有車跟著。
暫時沒有。
但他不敢放鬆。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遠處城市的輪廓在天邊浮現出來。燈火連成一片，像灑在地上的碎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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