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鋪子裡熬糖水。”她說，“陳叔叔說，就帶我去看一眼，馬上回來。”
林曉月看向陳鋒，眼神複雜。陳鋒搓了搓後脖頸，有點窘。
“我就帶她在門口站了兩分鐘。”他解釋，“沒進去。那地方陰森森的，我怕有危險。”
陸明遠沒評價。
他拿起另外幾張圖片，都是不同款式的胸針、髮飾。
“糖糖再看看，除了這個羽毛的，阿姨還戴別的亮晶晶東西嗎？耳朵上？脖子上？頭髮上？”
糖糖一張張看過去，搖頭。
“沒有了。”她肯定地說，“就這一個。”
陸明遠把圖片收起來，重新裝回檔案袋。他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路。
陳鋒憋不住了。
“所以‘夜鶯’早就盯上匯通銀行舊址了？甚至可能在那兒和人接頭？糖糖撞見了，但她自己不知道？”
“有可能。”陸明遠繫好棉線，“糖糖的記憶是畫面式的。她看到了，存進腦子裡，但當時不理解那場景意味著什麼。直到我們提到銀行，提到羽毛胸針，這些碎片才開始拼湊。”
他看向糖糖。
“糖糖，除了那個舊銀行，你還在別的地方見過這個阿姨嗎？比如……幼兒園附近？老街裡？或者跟媽媽去買菜的路上？”
糖糖咬著嘴唇，又想了一會兒。
“好像……”她遲疑地說，“在老街也見過。”
林曉月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
“不記得了。”糖糖有點懊惱，“就是……好像見過。”
陸明遠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摺疊的城市地圖。地圖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他展開，鋪在桌面上。
那是老城區的詳圖，街道巷弄畫得很細。糖水鋪的位置用紅筆圈了個小圈。
“糖糖，來。”陸明遠招手。
糖糖跳下椅子，跑過去。陸明遠把她抱起來，讓她能看到整張地圖。
“這是我們家。”他指著紅圈，“這是幼兒園，這是菜市場，這是王阿婆家，這是李爺爺家……糖糖都認得，對不對？”
糖糖點頭，小手指著那些熟悉的地名，一個一個念出來。
“那糖糖告訴叔叔，”陸明遠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如果那個阿姨在老街出現過，你覺得她可能在哪兒？”
糖糖趴在地圖上，眼睛仔細地掃過每一條線。
她的手指從糖水鋪出發，慢慢往東挪，經過王阿婆家，經過李大爺的棋攤，經過那棵老槐樹……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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