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五金店二樓，窗戶縫。能看到車，車裡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在駕駛座，四十歲左右，平頭，穿深色夾克。女的在副駕駛，長頭髮，看不清臉，但戴了胸針——就是你看到那個。”
陸明遠打字：“繼續觀察。注意換班。”
“明白。”
他放下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色濃得像墨。
糖水鋪二樓窗戶的燈早就熄了，林曉月應該睡了。王阿婆那屋的燈也滅了，只有巷子口那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車裡的人很有耐心。
整整兩個小時，車沒動，人也沒下車。只有偶爾，副駕駛那邊會亮起手機螢幕的光，或者有菸頭明滅。
像在等待什麼。
凌晨三點十七分。
灰色轎車的尾燈忽然亮了。
發動機啟動，聲音很輕。車子緩緩倒出停車位，調頭，朝老街西口駛去。
陸明遠立刻給陳鋒發信息。
“跟上去。保持距離。”
“收到。”
監控畫面裡，灰色轎車消失在街角。
陸明遠調出陳鋒身上攝像頭傳回的即時畫面——晃動，模糊，但能看見灰色轎車的尾燈在前方路口拐彎，駛向河灘方向。
他切回加密通訊介面。
“目標移動，方向河灘。嘗試追蹤最終目的地。”
對方回覆：“已鎖定訊號。正在追蹤。”
陸明遠關掉介面，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第一回合，算是暫時穩住。
但危機遠未解除。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還是黑的，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拆遷期限，還剩兩天。
他起身，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街角空蕩蕩的，只剩路燈孤零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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