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能要人命。”他說，“趙正華如果知道我們手裡有它，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鋒盯著他。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陸明遠抬起頭，眼神複雜，“我們必須立刻決定。是繼續追查，順著這條線挖下去，還是……暫時蟄伏，甚至把東西交出去，換一時平安。”
他頓了頓。
“繼續查，風險極大。我們面對的可能是整個利益集團的反撲。不查，老街保不住，吳秀芬那些人無家可歸，而且‘夜鶯’和‘老闆’還會繼續逍遙。”
陳鋒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老街方向，零星燈火還亮著。王阿婆家，李大爺家，何苗的早餐攤應該已經開始生火熬豆漿了。
還有糖水鋪。
曉月和糖糖還在睡覺。
他放下窗簾，轉身走回桌邊。
“老陸。”陳鋒聲音很低，“如果交出去，他們就會放過老街？”
陸明遠沉默。
答案很明顯。
不會。
貪婪沒有盡頭。
陳鋒深吸一口氣。
“那就查。”
陸明遠看著他。
“想清楚了？這可能……”
“我知道。”陳鋒打斷他，“但有些事，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他搓了搓後脖頸。
“當年我當兵，班長說過一句話。他說，有些線，總得有人去守。你退了，線就沒了。”
陸明遠沒說話。
他盯著陳鋒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疲憊，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亮起來。
“行。”他說，“那就查。”
他拿起資料夾，走到牆角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把資料夾放進去。關上櫃門時，金屬碰撞聲很輕，但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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