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推開安全點的門時，天剛矇矇亮。左臂紗布底下透出暗紅，每走一步都扯著疼。
陸明遠已經坐在桌邊。桌上攤著列印資料，眼鏡擱在一旁，他手指按著太陽穴。
“查到了？”
“趙正華。”陸明遠沒抬頭，“正華集團董事長。明面做地產，暗地裡……”他頓了頓，“文物走私，洗錢，涉黑。三年前那起走私案，他就在調查名單裡，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陳鋒拉過椅子坐下。
“那手錶……”
“百達翡麗限量款，全市三塊。”陸明遠推過一張照片，“去年慈善拍賣，趙正華拍走的。三百二十萬。”
照片上，男人笑容得體，手腕上的表泛著冷光。
和資料夾裡模糊角落的那塊，一模一樣。
陳鋒盯著照片。
“所以‘老闆’是他。”
“大機率。”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趙廣慶是擺在明面的打手。夜鶯負責‘清理’。老街這塊地，對他們來說可能不只是房地產。”
“地下有東西。”
“可能。”陸明遠點頭，“也可能是把別處弄來的貨，暫時藏在這兒。等拆遷一動，趁亂運走。”
屋裡沉默。
陽光斜射進來，在桌上切出一道明暗線。
陸明遠把資料收進抽屜，動作很慢。
“老陸。”陳鋒開口。
“嗯？”
“這東西，”陳鋒指牆角保險櫃，“怎麼處理？”
陸明遠站起來，走到窗邊。
“兩個選擇。”他背對著陳鋒，“第一，繼續查。順著趙正華挖下去，找到確鑿證據，把他掀翻。”
“第二呢？”
“第二，”陸明遠轉過身，“把資料夾匿名寄出去，然後我們徹底隱藏，甚至暫時離開老街。”
陳鋒皺眉。
“離開？”
“對。”陸明遠聲音平靜，“趙正華這種級別，我們惹不起。證據來源不明，我們自己就是‘黑戶’，很難扳倒他。最壞的結果，證據被壓下來，我們被滅口。”
他走回桌邊，手指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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